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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6章 分析线索,制定计划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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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棺材盖落定。陈三更没回头,只用肩膀顶了下门框确认锁死,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。袋子边缘焦黑,里头地图皱得像烤干的树皮,红绳样本蜷缩在角落,灰白相间。

驱邪师靠着墙滑坐在折叠椅上,右眼镜片裂痕横贯瞳孔位置,封印符烧得只剩边角。他左手搭在膝盖上,银环黯淡无光,指尖微微发抖。这人平日走路带风,现在连坐直都费劲。
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陈三更问。

“别指望我打架。”驱邪师喘了口气,“脑子还活着就行。”

“够了。”陈三更撕开塑料袋,把地图摊在桌面上。桌子是金属的,旧网吧改装的后室,漆面剥落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。灯光从头顶吊着的日光灯管洒下来,惨白,照得纸上的焦痕更深。

他俯身下去,阴眼睁开。

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浮了出来。

墨迹残影顺着烧毁的边缘重新勾勒——双棺交叠,头对头脚对脚,中间一条波浪线贯穿,写着“子午线偏移七寸”。字迹泛青,像是用尸油写的,笔锋顿挫处还有细小符纹残留。

“老式冥婚镇物埋法。”他说,“停柩台改的地基,不会随便动土。他们当年下葬时,会在棺底压一块镇魂砖,上面刻名字、生辰、八字全齐。要是被人挖出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不是冲喜,是招魂。”

驱邪师撑着椅子扶手往前挪了半寸,眯起左眼凑近看。“城隍庙旧址……百年前那块地,确实是停过两口棺。后来填平建房,说是风水先生说那儿聚阴,活人住不得。可三年后,那栋宅子一家七口死于炭毒,再没人敢接手。”

“炭毒是假的。”陈三更说,“是仪式反噬。有人想重启冥婚,但没找到对的人当容器,结果被怨气吞了。”

“所以那宅子荒了?”

“早废了。现在归市政管,围墙塌了一半,门口长满野草。上次我去是在两个月前,给一个走失魂魄收殓,路过看见大门挂着铁链,锈得快断了。”

“你还进去看了?”

“翻墙进的。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槐树,树根底下埋着半块砖,我没动。那种地方,碰一下就得还债。”

驱邪师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,咳出点血丝。“你说你现在站在这儿,身上缠着七圈红绳,哪个不是债?”

陈三更没接话。他伸手按住地图一角,指尖顺着波浪线往下划,直到尽头一处模糊印记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低声说:“这不是普通标记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殡仪馆老规矩。如果某具尸体不能火化也不能下葬,就得暂时停灵,记录员会在档案上画个倒三角,里面写‘待决’。这个符号……和那个一样。”

驱邪师皱眉:“你是说,这地方根本没完成仪式?当年的新娘没真正入土?”

“不止。”陈三更指了指双棺之间的连接线,“这条线本该是红线缠绕的实物连接,但现在是波浪形,说明中断过。要么是仪式中途被打断,要么是其中一口棺被动过。”

“哪一口?”

“不知道。但能确定的是,这个地方现在还是‘待决’状态。只要容器到位,随时可以续上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窗外天光渐亮,但屋里灯还亮着。远处传来第一声公交车报站音,城市醒了,但他们还没走。

“所以关键物品就在那宅子里。”驱邪师说,“不是藏在地下,就是嵌在建筑结构里。阿绯要的不是整套仪式,她只需要激活旧契的引子——比如那块镇魂砖,或者……某个没烧尽的牌位。”

“她昨天用投影试探我,就是在找媒介。”陈三更摸了摸左手腕,第三圈红绳仍有微弱起伏,像心跳漏拍后的余震。“现在她知道我能感应到,下次不会再玩虚的。她会直接动手,找个合适的时间点,强行打通通道。”

“月圆不行,太显眼。清明也不行,阳气回升太快。她得挑一个阴气自然上升、又没人注意的日子。”

“明天。”陈三更说,“农历十六,子时过后阴气回涌,而且下雨预报说了,今晚到明晨有中雨。雨水渗地,能把埋着的东西泡松。”

驱邪师闭了会儿眼,再睁时眼神沉了下来。“那就只能赶在她之前进去,把东西拿出来毁掉,或者……换个容器封住。”

“我不信你能找到新的容器。”

“我也信不过你一个人去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,都没退。

最后是陈三更先开口:“我进去探路。你留在外面调度支援。我要是没信号了,你就启动联盟三级警戒,派雷符队封锁周边路口,别让她有机会转移目标。”

“你要怎么进去?正门肯定有机关。”

“翻墙。东侧外墙去年塌过一段,修补得很潦草,水泥都没抹平。我认得那个缺口。”

“陷阱呢?明哨暗岗呢?”

“阴眼看得见活物气息,也看得见阵法流动。”陈三更从怀里摸出那支变形的打火机,外壳卷曲,开关卡住,“我还能测阴气。只要不是完全封闭的空间,总有缝隙漏出来。”

“那你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?喊我?我这状态,连张完整雷符都画不出来。”

陈三更低头解手腕上的红绳,取下第三圈,轻轻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我最近被侵入的那一段。她留下的阴流还在里头。我要是把它点燃,你会感觉到。”

“烧红绳当信号?你知道这玩意多危险吗?万一引发连锁反应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三更打断他,“所以我不会真烧断。只让火焰爬一圈就掐灭,足够你察觉异常就行。你不需立刻冲进来,只要确认位置,调人手围住宅子,切断她所有退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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