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连破节点,魄夺受挫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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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律的低鸣,每隔五秒一次,像心跳。
“共振。”他说,“它们把整个锅炉房当共鸣箱用了。一旦外面有动静,里面马上能感知。”
“那咋办?硬冲?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,“一炸就会触发连锁警报,说不定会引来增援。我们得让它自己断。”
他闭上眼,阴眼开启。视野里,整座建筑的结构变成了半透明的轮廓,能量流如血管般贯穿其中。主脉从地下升起,汇聚到控制室正下方的区域,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——那就是核心。
而在漩涡外围,有七处支流连接着金属管道,像锚点一样固定着阵法结构。
“只要断一处,平衡就破了。”他睁开眼,“找薄弱点。”
他带队绕到控制室侧面,发现一堵墙后有组粗大的蒸汽管道,缠绕成环,表面刻满符文。阴眼下,其中一根管道的接缝处有轻微闪烁,像是接触不良。
“这儿。”他指了指,“接口松了,本来就要漏。我们帮它一把。”
他让两名队员退后,自己上前,将一张引煞纸叠成细条,塞进接口缝隙。然后抽出铜钱剑,剑尖蘸血,轻轻一划。
血丝渗入符文,瞬间燃起一道赤线。
“退!”他低吼。
四人迅速后撤。
三秒后,轰!
接口炸开,蒸汽喷射,红光猛地一颤,整个建筑的震动停了一瞬。紧接着,监控屏幕“啪”地黑了。
“断了。”他靠在墙上,喘气,“核心失衡,自毁程序启动。不用我们动手,它自己会塌。”
“那还不跑?”小赵拉他。
“等等。”他没动,“我要看看东西。”
他走回炸裂的管道旁,从碎片里翻出一块残片——巴掌大,金属质地,正面刻着扭曲的符文,背面有编号:P-7-3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这不是本地造的。”他说,“编号格式不对。南城系统用的是数字加字母,比如‘NCR-21’。这个是魄夺者的内部标记。”
“说明啥?”
“说明它们有统一制式。”他把残片塞进背包,“不只是这片城区,别的地方也有这种节点。我们炸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那还打吗?”
“打。”他站起身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们知道怎么破。一套流程,能复制。”
他带头走向出口。五人原路返回,从通风井钻出。外面天色未变,阳光依旧刺眼。他们站在废墟边缘,回头看。
锅炉房的红光开始闪烁,像是垂死的呼吸。烟囱冒出浓烟,但不再稳定上升,而是断断续续,像咳嗽。
“第三个节点,没了。”小赵说,声音有点抖。
“三个都完了。”另一个队员笑了,“真他妈……清干净了。”
有人拍了下战术背心,发现引煞纸只剩最后一张,也跟着笑:“省着点,说不定后面还有活。”
陈三更没笑。他站在集装箱顶上,望着南城深处。那边有栋楼,隐约泛着红光,不像锅炉房这么亮,但持续不断,像是某种信号灯。
他知道,那是最后一个。
也是最大的一个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块符文残片,捏在手里。金属边缘割得掌心发疼。他低头看,发现残片上的符文正在褪色,红痕一点点变淡,最后几乎看不见。
“能量断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源头被切了。”
他跳下集装箱,走到队伍面前:“听好。我们清掉了三个节点,魄夺者的力气被削了一半。它们现在反应不过来,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。但我们不能停。”
“下一个呢?”有人问。
“南城深处,一栋老楼。”他说,“还没名字,但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还用这套打法?”
“用。”他把残片递给小赵,“记住这个标记。以后见到带这编号的东西,优先炸。”
小赵接过,塞进胸前口袋。
“休整三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变电站就在前面,我们去那儿。有人精神不对,得隔离。剩下的补装备,检查符纸,别到时候掉链子。”
队伍向西移动,穿过一片倒塌的变电设施。铁塔斜插在地,电缆垂落如蛇。他们在一处水泥掩体后停下。掩体原本是值班室,现在屋顶塌了半边,但墙还结实。
两名队员立刻架起警戒位,一人守住入口,另一人看护那个精神恍惚的同伴。那人坐在角落,双手抱膝,嘴里一直念叨:“他们在哭……他们在哭……”
“灌点盐水。”陈三更递过水壶,“再睡一小时。”
“他没事吧?”小赵问。
“脑子沾了残渣。”他说,“魂能污染,过几天就好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他乱跑。”
他自己坐到掩体西侧的残墙上,背靠断裂的避雷针。左臂的伤又开始发烫,他解开布条,重新倒酒。嘶了一声,手没抖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画着三座节点的位置,连成一个不规则三角。他用笔圈出锅炉房,写下“P-7-3”,然后划了一条线,指向南城深处那栋泛红光的建筑。
“下一个,应该是P-8。”他说。
小赵凑过来:“你觉得还有几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但最后一个,肯定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样法?”
“它不动。”他说,“它等着我们去。”
没人接话。
远处,锅炉房的最后一缕红光熄灭了。烟囱不再冒烟,整座建筑安静下来,像具尸体。
联盟成员们围在一起,清点剩余物资。有人默默把最后一张引煞纸对半撕开,准备应急。有人检查滞符的封印是否完好。没人再提“能不能行”。
因为他们已经炸了三个。
因为他们还活着。
陈三更坐在墙上,左手握着那块残片,右手搭在铜钱剑柄上。兜帽遮住眼睛,风吹起衣角,露出手腕上的七圈红绳。
他望着南城深处。
那栋楼的红光,一明,一暗,一明,一暗。
像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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