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打人粗活交给我来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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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真要是烧了,老家主在底下还能穷得连打赏小鬼的铜板都摸不出来?
纯属披着人皮满嘴鬼话。
怕不是全烧给你们自己那群短命祖宗了。卡在阳间的老阴货,搁我这鬼话连篇当念还魂咒呢。”
陈夫人身旁的陪房嬷嬷气不过。
替主子辩解两句:“你这粗妇血口喷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胡同大娘抡起粗壮的手肘子,照着那嬷嬷的胸口狠狠一拐。
陪房嬷嬷哎哟一声。
胡同大娘居高临下地睨着她:“主子说话,恶狗别乱打岔。”
陈夫人眼神落在陈玉娘垂落的衣袖上。
语气幽幽地试探:“妹妹方才一个人在屋里是翻找什么旧物吗?怎么袖口上沾了这么多灰尘?”
陈玉娘半句话没说,迈步走到陈夫人面前。
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夫人左脸上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陈玉娘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右脸上。
陈玉娘扬手还要再打,旁边的于嬷嬷上前一步拦住了她:“乡主仔细打疼了手,这种粗活交由我来。”
话音未落。
于嬷嬷挽起袖子左右开弓,噼里啪啦又是好几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陈夫人脸上。
于嬷嬷甩了甩发麻的手掌。
冷眼看着被打懵的陈夫人:
“我们乡主在自家父亲屋里做什么,轮得到你一个毫无品级的民妇指手画脚?
狂妄的狗东西。
要不要我去请幽州知州过来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?
你们陈家在当地再横行霸道,也休想在朝廷册封的诰命乡主面前撒野。何况你们如今这破落户的德行也不过如此。”
陈夫人原本只是怀疑陈玉娘回来找锻造图谱。
特意过来探探虚实。
哪曾想连句话都没问明白,先挨了一顿毒打。
她两颊高高肿起,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尖叫:
“你们凭什么打我?我是陈家家主夫人。”
于嬷嬷翻了个白眼。
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:
“一个白身民妇算什么玩意儿?我还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掌事嬷嬷呢,宫里头记着正经品级的。
就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身份,拉去京城连给我们长公主府的门房提鞋都不配。”
胡同大娘趁机往前一凑。
喉咙里咔咔两声,又是一口老痰糊在陈夫人脑门上:
“小地方的家主夫人有个屁用。老娘还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士呢,我们京城来的贵人还没发狂,哪轮得到你这土鳖在这儿嚣张。
告诉你,我们长公主金口玉言只要说你一句对皇家不敬,哪怕是你们幽州的知州大人来了,也得乖乖趴着不敢放一个屁。”
陈夫人吓得浑身一抖,色厉内荏地狡辩:
“我何时对长公主不敬了?”
于嬷嬷下巴微抬。
“我们长公主说你有,你就有。”
陈夫人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胡同大娘摸出火折子吹亮递给陈玉娘。
陈玉娘接过火折子,蹲在门槛外,将纸钱元宝一张张引燃。
火苗窜起。
映亮了她毫无表情的脸。
她一边往火堆里添着金元宝,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念叨:
“爹,女儿给您送钱来了。您拿了钱打点好底下的差役,夜里再给女儿托个梦,您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总要叫女儿知道个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。
偏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夫人,继续往火里丢纸钱。
“您前日梦里跟我说当年那场病其实根本不重。既然病不重,您老人家为何还是突然咽了气?
到底是谁害了您,您只管领着阎王殿的恶鬼回来索命便是。”
阵阵阴风突然在荒院里打了个旋儿。
地上的火苗呼啦啦乱晃。
大片未燃尽的黑灰被风卷起,直扑向站在下风口的陈夫人。
滚烫的元宝灰糊了陈夫人满头满脸,迷了她的眼。
陈夫人脑子里嗡的一声,想起老家主死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连滚带爬跑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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