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地下巨藤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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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,枪托死死顶在肩窝,压得肩窝都僵了,子弹出膛那一下,后坐力撞得他,半边肩膀麻了半秒。
他将自己手中枪,压得特别低,离挡在前面的草叶尖才半寸远,子弹出去带的那点热气,先把挡枪口的草叶,烤得卷了个小边,子弹就擦着草叶尖飞出去,正好打在最前面那根主藤的藤身上。
那主藤表面,裹的干泥壳,硬得跟老树皮似的,子弹打上去“噗”的一下,炸起一团泥碎。
混着烂草渣的黏糊糊的腐殖浆,顺着弹孔喷出去老远,溅在旁边草叶上,滑溜溜的顺着叶脉,淌成了细条条。
那藤条好似是有触觉似的吃了痛,本来绷直往前探的藤身,猛地往回抽,藤皮把旁边几根细藤,带着缠成拧麻花似的一团,藤梢甩出来的黏液,滴在泥面上,还发出细细的“嘶嘶”声。
跟着草垄上一排枪也响了,真没一枪是瞎打的。
就顺着秦霄第一枪的节奏,从左到右的枪声串成一片,每打一枪,后坐力都把挡在枪口前的草叶,压得往泥里沉一下。
没人傻愣愣抬着枪,往天上乱扫,所有枪口都压得,离泥面不到一拳高,专盯着离人越来越近的藤条打,枪栓拉得咔嚓响,跟枪响接得严丝合缝,连一枪空枪都没有。
张磊就趴在秦霄左手边,他脸在泥里趴太久了,脸上结的泥壳,裂了好几道缝,眼睫毛上沾的露水珠,被枪声震得直往下掉。
他也不盯着远地方的主藤死看,眼睛就扫着棱子边上,往人腿缝里钻的那些小分藤,专挑顺着草缝斜着插过来的藤打。
打一枪就压着嗓子报个方向,喊声又短又急,跟拉枪栓的动静,配得刚刚好:“左三,碗口粗那根——打藤皮软的地方!”
“右二,低处那根往上卷的——别让它绕到背后!”他说话本来嗓子就哑,大半声音,都被枪声盖了大半去,也就离他半臂远的人,能听清他喊的啥。
陈霞没往前头挤,她半跪在队伍靠后的位置,肩膀死死顶着旁边伤号的后背——那伤号腿上的旧伤,僵得动不了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,压得她膝盖都直打颤。
她就把腰往身下,盘得绕成一团的草根上顶了顶,借着那点劲撑住,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伤号的背包带没松,指节攥得太用力,粗布带子都嵌进掌心里了。
前面枪声一响,她没急着抬枪口,先用眼角扫了一圈,跟前这几个人的脚,看每只靴底都踩在草根,缠得硬邦邦的泥面上,没踩在旁边,一踩就塌的薄泥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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