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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0章 袁军、张军冲突加深,曹操笑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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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灵猛地一甩马缰,粗声道:

“张霄那厮,油盐不进!他说本将军不出兵,让本将军打头阵是算计他。本将军问他为何把亲卫扔出来,他说是让本将军长点记性。本将军说要禀报主公,他说他也禀报张昭。两家各执一词,谁也说不过谁。”

“不过公子,张霄那厮说了一句话,他说城池全在咱们袁军手里,他在小沛城北跟罗平硬拼,到头来什么也没得着。这笔账,他记着。”

袁耀面色顿时一变。

………

官道上。

天色已经大亮了,日头从东边那片起伏的丘陵后面爬了上来,将整条官道照得明晃晃的。曹操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段,身披玄色铁甲,外罩暗红色战袍,腰间挂着青釭剑,那双细长的眼睛时不时往后张望一眼。

罗平骑着一匹乌黑战马走在他身旁,手中提着那杆乌黑长枪,面容冷峻而沉稳,可眉宇间也带着几分琢磨的神色。

刘备策马跟在两人身后,双股剑挂在腰间,面容温润而沉凝。

大军已经撤了快两个时辰了。

前锋曹豹、赵昱的兵马早就走远了,中军护着伤兵和辎重,走得不算快,可也平平稳稳。

殿后的关羽、张飞率着本部兵马,一直吊在队伍最后面,随时准备应付追兵。

可走了这么远,身后安安静静的,连个斥候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“怪了。”

罗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他勒了勒马缰,回头望了一眼北面那片空荡荡的官道,粗声道:

“咱们撤了快两个时辰了,张霄和纪灵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按理说,咱们撤兵,他们应该追上来才对。就算不全力追,至少也该派几千骑兵尾随骚扰。可这官道上干干净净的,连个马蹄印都没多出来。”

曹操也回头望了一眼,微微皱眉,声音中多了一种琢磨的意味:

“罗将军说得对。操方才就在想这事。张霄此人,用兵向来积极,这次怎么按兵不动了?纪灵被困了这些日子,好容易等来援军,按理说也该趁势追出来。可这两人都没动静,倒是奇了。”

刘备策马凑上来,声音温润:

“两位将军,备以为,张霄和纪灵不追,怕是另有缘故。昨日战场上,备在城北看得清楚——纪灵出城拖了一个多时辰,张霄后撤的时候灭了火把。这两件事搁在一起看,怕是他们两家之间,已经有了嫌隙。”

罗平微微点头,粗声道:“玄德说得有道理。昨日那一仗,张霄跟纪灵打得确实不痛快。纪灵拖了一个多时辰才出城,张霄灭了火把撤了,把罗平的大军全撂给纪灵。这两家要是没点嫌隙,那才叫怪了。”

“可光有嫌隙还不够。追咱们,对他们两家都有好处啊,毕竟灭了我们,徐州便入他们手中了。”

正说着,一骑斥候从北面官道上飞驰而来,翻身下马时脚步急促,单膝跪地,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:

“将军!斥候来报——张霄和纪灵都没有追来!张霄本来已经调动兵马了,骑兵都出了营门,列好了阵,可后来不知为什么,又把兵马调回营里去了!纪灵那边,一直在城里按兵不动,连城门都没开!”

罗平微微一愣,粗声道:“张霄调了兵马又回去了?怎么回事?”

那斥候喘了口气,继续道:

“小的还打听到一个消息——张霄和纪灵在张霄大营的营门前吵了一架,两家亲卫都拔了刀,差点动起手来!后来张霄的人把纪灵的人赶走了,纪灵气冲冲地回了城。两家不欢而散!”

帐中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罗平、曹操、刘备三人面面相觑。

刘备惊疑道:“这是为何?他们不是联军吗?怎么自己先闹起来了?”

罗平也皱着眉头,粗声道:

“张霄和纪灵在营门前吵架?还拔了刀?这……这成何体统?两家盟友,怎么闹到这个地步?”

曹操却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勒住马缰,坐在枣红马上,手指在鞍前轻轻叩了两下,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
那笑声来得极为突然,在官道上格外响亮,惊得路旁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
罗平和刘备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一愣,罗平粗声道:

“曹将军,你笑什么?”

曹操收了笑声,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,声音中多了一种看透了的畅快:

“罗将军,玄德,操笑的是——这袁军袁耀、纪灵,真是跟袁公路一般无二啊!”

罗平微微挑眉:“曹将军这话怎么说?”

曹操把马缰一勒,声音中多了一种条分缕析的从容:

“罗将军,你想想——张霄让纪灵出城追击,纪灵不肯,反过来让张霄去打头阵。张霄也不肯,干脆把兵马调回营里,不追了。纪灵派人去问,张霄把人扔出来。纪灵带人去闹,两家在营门前拔了刀。这叫什么?这叫互相算计!”

“纪灵想算计张霄,让张霄跟咱们硬拼,他捡便宜。张霄想算计纪灵,让纪灵出城,他捡便宜。两家互相算计,结果谁也没追。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
“袁公路是什么人?背信弃义,反复无常。他手下的人,怕是也学了他的做派。纪灵、袁耀,一个个都精于算计,可算来算去,把自己的盟友算成了仇人。张霄是什么人?张昭麾下头号猛将,那脾气能受得了这个?两家这一闹,联盟便有了裂缝。这裂缝一旦有了,再想补上便难了。”

刘备听着曹操这番话,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:

“曹将军说得有道理。袁术此人,本就反复无常。他手下的人,怕是也学了他的做派。纪灵、袁耀,一个个都精于算计,可算来算去,把自己的盟友算成了仇人。这对咱们来说,倒是好事。”

罗平也猛地一拍大腿,粗声道:

“曹将军这话说得透彻!张霄和纪灵闹翻了,两家联盟便有了裂缝。咱们虽然撤了,可他们两家自己先闹起来了。这比咱们追着他们打还管用!”

“不过曹将军,咱们也不能光看着他们闹。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。他们两家闹翻了,咱们正好休整兵马,等诸侯们的援军到了,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。”

曹操微微点头,声音中多了一种笃定的意味:

“罗将军说得对。咱们先退到开阳,凭城而守,休整兵马。等诸侯们的援军到了,再杀回来。张霄和纪灵那边,让他们自己闹去。他们闹得越凶,咱们越省事。”

他猛地一夹马腹,枣红马撒开四蹄向前走去,声音在官道上远远传开。

“走!加快速度,争取早日到开阳!”

罗平和刘备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喜色。

罗平猛地一勒马缰,粗声道:

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前进!目标——开阳城!”

“诺!”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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