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都是一家人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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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上的积雪没过了马蹄,四周黑漆漆的。
叶灵兮伏在马背上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赶这种急路,靠不了一匹马。
跑出几十里,到了第一处驿站,天还没亮。
驿卒窝在门房里打瞌睡,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。
门一开,瞧见递进来的大长公主令牌,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招呼人去马厩里牵最壮实的快马。
叶灵兮站在屋檐底下,从怀里掏出干粮咬了两口,就着驿卒端来的一大碗热水咽进肚里。
换了新马,翻身跨上去,又扎进了风雪里。
昼夜不歇。
一连跑了四天四夜,沿途换了十来匹驿马。
到了第五天清晨,风雪总算停了,顺天府高大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守城的兵丁正准备开城门,远远瞧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。
本想上前阻拦,可马背上的人甩出一面金牌,兵丁看清了上头的字,赶忙分列两旁,把路让开。
叶灵兮一路没停,直奔紫禁城。
司礼监的首领太监早早就领着几个小黄门,缩着脖子在石狮子旁边守着。
看见一匹冒着热气的驿马冲过来,首领太监赶紧迎上前。
叶灵兮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她身上的黑色斗篷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,连眉毛上都挂着冰碴子。
“殿下,您可算来了!”
太监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,带了哭腔,“您快进去瞧瞧吧,太后娘娘这几天眼睛都没合过。”
“带路。”
叶灵兮解下冻得发硬的斗篷,随手扔给旁边的小黄门,大步往宫门里走。
乾清宫的暖阁里,地龙烧得正旺,混着一股浓得散不开的苦药味。
张妍坐在榻边的圆凳上,神色憔悴,手里绞着一块帕子。
孙若微在一旁端着水盆,眼眶红肿。
几个老太医跪在屏风外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听见门外的脚步声,张妍猛地抬起头。
帘子打起,叶灵兮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
“姑姑!”张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跌跌撞撞的迎上去,一把抓住叶灵兮的胳膊。
“别慌,我来看看。”
叶灵兮拍了拍张妍的手背,径直走到龙榻前。
朱瞻基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微弱,呼吸声又粗又浅,出气多进气少。
叶灵兮在床沿坐下,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朱瞻基的手腕上。
脉象摸着乱成了一锅粥,邪火在经脉里乱窜,可底子却虚浮无力。
正如张三丰所说,常年熬夜劳心,把精气神都掏空了,如今风寒入体,身体连扛药力的本事都没了。
叶灵兮收回手,从怀里摸出张三丰给的那个小瓷瓶,拔掉红布塞,倒出一颗乌黑的护心丹。
叶灵兮吩咐道:“端半碗温水来。”
孙若微赶紧把水碗递过去。
叶灵兮把药丸扔进水里,那药丸遇水即化,满屋子的苦药味里顿时多了一股清凉的药香。
“把皇上扶起来。”
首领太监赶紧上前,小心翼翼的把朱瞻基的后背托起。
叶灵兮一手贴在朱瞻基的后背灵台穴上。
她闭上眼,沉下心神,将体内的真气顺着掌心,源源不断的渡入他的体内。
真气入体,护住了朱瞻基枯竭的心脉和五脏。
趁着这口真气兜底的功夫,叶灵兮一手端起药碗,捏开朱瞻基的嘴关,将半碗药汁顺着喉咙灌了下去。
药汁下肚,屋里的人全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龙榻。
过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朱瞻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咳,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。
他脸上那层骇人的灰败之气褪去了不少,虽然依旧蜡黄,但呼吸明显变得绵长稳当了些。
叶灵兮收回真气,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也蒙了一层细汗。
她拿过帕子擦了擦手,站起身,对跪在外头的太医说道:“人吊住了一口气,心脉也护住了,你们按着驱寒清火重新开方子,这回药力能进经脉了。”
院判听了这话,赶忙上前磕头:“大长公主殿下救命之恩,臣等没齿难忘!”
几个太医手忙脚乱的爬起来,凑到案桌前重新斟酌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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