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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日全食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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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遵铭仰着脖子,听得入神:“那太阳还会出来吗?”

“自然会。”

叶灵兮笑了笑,道:“月亮一直往前走,挡了一会儿,挪开位置,太阳的光就又照下来了。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,却也不害怕了,松开手,好奇的盯着天上的光晕看。

一旁的朱绫手里还端着个铜脸盆,听完这话,挠了挠头,把脸盆往地上一搁。

“原来是月亮挡的路,害得我白费力气敲了半天。”朱绫嘀咕了一句。

前后也就一顿饭的功夫,天上的黑影慢慢挪开,刺眼的日光重新洒在青砖地上。

院子里一下子又亮堂起来。

金陵城里的锣鼓声也跟着停了。

叶灵兮转身走回屋里,在窗边重新坐下,翻开刚才没看完的那一页,接着看她的话本去了。

日食的稀罕劲儿在街头巷尾传了几天,也就散了。

大长公主府的日子照旧。

叶灵兮把那本话本看完,又换了一本讲山川风物的书。

转眼就进了腊月。

这年的冬天冷得邪乎。

顺天府那边,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,紫禁城的琉璃瓦全被厚雪盖住了,太和殿广场上的汉白玉栏杆冻得像冰坨子。

乾清宫的暖阁里,地龙烧得滚热,却驱不散满屋子的愁云惨雾。

朱瞻基病倒了。

这病来得全无征兆。

前一天晌午,他还在御案前批阅兵部的折子,到了后半夜,突然发起高热,整个人烧得像块炭,嘴里说着胡话,连着呕了两口暗血。

太医院的院判带着十几个老太医,连夜被锦衣卫提溜进了宫。

龙榻前,厚重的明黄帷幔挂了起来。

几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跪在踏板上,轮流把脉。

一个个眉头拧成了死结,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,连擦都不敢擦。

脉象洪大却虚空,邪火攻心,五脏六腑就像是烧开的锅。

几个人凑在外间商量了半天,开出的方子换了四五回,名贵的药材熬了一碗又一碗。

可汤药灌下去,半点响动都没有,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

朱瞻基躺在榻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出气多进气少,连眼皮都撑不开了。

太后张妍和皇后孙若微守在外间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孙若微手里拿着丝帕,坐在椅子上抹眼泪,眼睛肿得像个桃子。

张妍在屋里来回踱步,看着一盆盆端进去的温水和端出来的黑药汁,火气再也压不住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,张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指着跪了一地的太医骂道:“养你们这些太医有什么用?平日里赏赐大把的拿,到了要命的关头,连个烧都退不下去,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全家老小的脑袋都别想要了!”

院判吓得浑身打哆嗦,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:“太后息怒,皇上这是积劳成疾,加上早年征战受的暗伤,风寒一激,全都发了出来。臣等已经用尽了毕生所学,可皇上的底子亏空得厉害,药力根本走不到经脉里去啊!”

听了这话,孙若微哭得更凶了,腿一软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
张妍也是眼前发黑。

朱瞻基可是大明的主心骨,他要是倒了,这大明的天就得塌下来。

张妍扶着桌沿,强逼着自己站稳。

她脑子里飞快的转着,满朝文武、各地名医,一个个在心头过了一遍。

都不顶用,这帮人治些寻常病痛还行,真到了从鬼门关抢人的时候,全得抓瞎。

突然,她脑子里亮起一道光,猛地转过身。

“有救,瞻基还有救。”张妍一把抓住孙若微的胳膊。

孙若微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母后,谁还能救皇上?”

“去应天!”

“去请姑姑!她一定有办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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