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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越来越难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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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昌那边来人交涉的话,让他们先把欠条原件送过来,一笔一笔对清楚了再谈。”

马仁一一应下。

叶灵兮这才翻身上了白马。

马仁站在路边,一直等到队伍拐过山弯看不见了,才带着随从回城。

从越巂到建昌,走的是川西南的山路。

这一带的地势比越巂更险,山路在半山腰上盘旋,一侧是峭壁,一侧是深谷,谷底的大渡河支流变成了一条细白的线,水声被山风卷走,听不真切。

沿途经过的寨子越来越少,有时候走上半天都遇不到一个人。

朱绫骑在马上,脸上的表情比刚出成都时沉稳了不少。

路过一段塌方的山道时,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地抓住缰绳不放,而是等马平川带人清理完落石,催马跟了上去。

五月十四,一行人抵达建昌。

建昌城坐落在群山之间的一处坝子里,城墙高三丈,城砖是用当地的青石砌的,颜色发灰,远远望去像一块铁板搁在绿色的坝子中央。

城头上飘着行都司的军旗,城门洞开,来往的商旅和马帮络绎不绝,比越巂热闹得多。

建昌行都司是川滇咽喉,辖五卫八所,驻军两万余人,负责镇守从大凉山到滇北的整条防线。

行都司指挥使姓鲁,单名一个震字,是四川都指挥使司直管的实职武将,正三品。

叶灵兮到的时候,鲁震带着行都司的一干将领在城门口列队迎接,甲胄鲜明,旗帜整齐,阵仗比邛州和越巂大了不止一倍。

鲁震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,鬓角已经花白,但身形魁梧,站在城门口跟一尊铁塔似的。

他上前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“末将建昌行都司指挥使鲁震,叩见大长公主殿下。”

他身后二十多个参将、游击、守备齐刷刷单膝跪了一地,甲片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。

叶灵兮下马,让他起来。

鲁震站起来之后,目光在叶灵兮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,短暂的震惊之后,侧身让到一旁,引着叶灵兮进城。

行都司衙署在城中央,五进的大院子,比土司衙署气派得多。

正堂上挂着大幅的边防舆图,从大渡河一直画到滇北丽江,五卫八所的驻防位置用朱砂标得清清楚楚。

叶灵兮没有先去歇息,直接走到舆图前面站定,让鲁震把建昌的防务情况说一遍。

鲁震拿起一根竹竿,从舆图上最北边的越巂卫开始点起,往南一路点到滇边的会川卫,把五卫八所的兵力部署、换防周期、粮草储备一一说了一遍。

他说话简洁,没有半句废话,每个卫所的驻军人数、马匹数量、军械库存都报得清清楚楚,数字精确到了个位。

叶灵兮听完,指着舆图上金沙江拐弯处的一个卫所问:“会川卫的粮草为什么比别的卫所少三成?”

鲁震沉声道:“回殿下,会川卫在最南边,紧挨着滇北,运粮的路线最长,从建昌运粮过去,中间要翻大凉山,来回一趟就要半个月,每年雨季一到,山路一断,粮道就彻底走不通了。”

“末将去年已经上书四川都司,请求在会川卫就地屯田,但屯田需要时间,头三年产不出粮,还得从外面运。”

“都司那边怎么回的?”

鲁震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实说了:“都司说会川卫地广人稀,开荒耗银太多,让末将再等两年,再等两年,粮草缺口就不是三成,是五成了。”

叶灵兮没有表态,只是道:“明天去会川卫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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