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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刀是时候落下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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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高煦策马走在叶灵兮左侧,微微落后半个马头。

他一边走一边侧过头,对叶灵兮道:“姑母,扎剌部的营寨在屯堡北边十五里处的山谷里,两面环山,只有一条路进去。臣已经派斥候提前摸过去了,把他们的退路都封死了。他们要是敢跑,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截回来。”

叶灵兮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山峦,没有马上接话。

过了一会儿,才开口,“高煦,你觉得扎剌部的事,该怎么处置?”

朱高煦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敢劫持姑母,这是抄家灭族的罪。照侄儿的意思,把大首领绑了,押回沈阳斩首示众。部落里的精壮全部编入苦役营,分散到各矿场去做工。老弱妇孺迁到辽东都司指定的安置点,分给各屯堡监管。至于三头目忽都,他是那六个人的头儿,罪加一等,凌迟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,显然对这种处置早已习以为常。

叶灵兮听完,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不对。

她只是转头看了朱高煦一眼,问道:“扎剌部劫掠商队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朱高煦愣了一下,皱了皱眉,回头看了雷嗣兴一眼。

雷嗣兴催马上前,抱拳道:“回殿下,扎剌部这几年确实时有劫掠商队的事,但规模都不大,抢几车货就跑。辽东都司处理过几次,每次都是部落首领推几个替罪羊出来顶罪,退还一半赃物,再赔几匹马,事情就揭过去了。”

叶灵兮收回目光,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谷入口,语气依然平淡:“那这次他们劫到了我头上,是运气不好,还是胆子变大了?”

朱高煦沉默了。

他听出了姑母话里的意思。

扎剌部劫掠商队不是一天两天了,朝廷的处置方式一直是不痛不痒,退还赃物、赔偿马匹、推出几个替罪羊,从来没动过部落的根本。

这种软绵绵的处置方式,等于是在告诉扎剌部的人:你们尽管抢,抢完了把东西还一半,再交点罚款,事情就过去了。

长此以往,胆子能不变大吗?

叶灵兮没有等他回答。

轻轻一夹马肚子,枣红马加快了步伐,朝山谷入口走去。

风吹起她青色衣裙的下摆,那把绣春刀在晨光中微微晃动。

“今日之事,大明的刀子要是再不落下去,日后辽东的部落就都学会怎么在刀尖上跳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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