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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窝囊废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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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大皇帝出兵!”

朱棣放下了茶杯。

茶杯搁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
那声响不大,却像一把刀,把巴图的话生生切断了。

他浑身一颤,立刻闭上了嘴,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
大帐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
朱棣沉默了很久。

他的目光落在巴图身上,又越过他,落在帐篷外面那片辽阔的草原上。

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可叶灵兮看得出来,那平静的水面

终于,朱棣开口了。

“帖木儿的人,有多少?”

巴图浑身一震,抬起头来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希望。

他使劲地想了想,然后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,说完了又怕说得不准,急得直比划。

“很多,非常多,比鞑靼人还多,我们的人说……说至少有一万...两万,也可能更多,我们……我们不敢靠近数,他们的斥候很厉害,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被杀……”

朱棣没有再追问这个。

他知道,一个被打散的瓦剌溃兵,不可能知道准确的数字。

但他知道另一件事。

帖木儿帝国的人,能出现在瓦剌的战场上,说明他们不是小规模的探险队,而是一支真正的军队。

一支有组织、有补给、有明确作战目标的军队。

朱棣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帐子里没有人敢说话。

朱高煦想说什么,被叶灵兮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
终于,朱棣站起身来。

走到巴图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
巴图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不敢抬头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巴……巴图。”

“巴图...”

朱棣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你回去告诉你的首领,就说朕知道了。”

巴图一愣,抬起头来,茫然地看着朱棣。

朱棣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西北方向,那片苍茫的天际线。
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像一支箭,穿过帐篷、穿过草原、穿过千里的距离,直直地射向那个遥远的方向。

“帖木儿的人,敢跑到这里来?”

“你回去告诉脱欢,让他撑住。朕的人,很快就到。”

巴图愣了片刻,然后浑身一震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一下,两下,三下,磕得额头上的血都渗了出来,浸在帐篷的地毯上,洇出一片暗红。

“谢陛下,谢陛下,瓦剌人世世代代,永不忘陛下的大恩!”

朱棣没有再看他,摆了摆手,示意侍卫把他带下去。

巴图被扶出去的时候,腿软得几乎走不了路,可他脸上的表情,跟进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
那是绝境中的人,终于看到了一丝光。

帐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朱棣站在原地,背对着所有人,看着帐篷的帘子被风吹起又落下。

风吹进来,带着草原上特有的气息。

泥土、青草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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