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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找到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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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灵兮喝了一口茶,语气平淡:“你皇爷爷这辈子,最怕的不是死,是没用。在京城里,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上了战场,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。”

叶灵兮放下茶杯,看着朱瞻基:“你要是真想帮你皇爷爷,就别拦着他。跟着他,护着他,比什么都强。”

朱瞻基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,把地图收起来,吹灭了油灯。

窗外,北方的天空上,北斗七星明亮得像七颗宝石。

三天后,第一批斥候回来了。

带回的消息很简单。

阿鲁台的主力在西北六百里外的斡难河畔,约两万骑。

草原上其他部落都在观望,没有人知道大明皇帝已经亲临边关。

朱棣听完斥候的汇报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

他的手指从宣府出发,一路向北,划过草原,划过戈壁,一直点到斡难河的位置。

“六百里,”半个月的路程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
朱高煦、朱瞻基、张辅、谭广、夏原吉。

“粮草什么时候到?”

夏原吉上前一步:“第一批粮草预计十天后到宣府。”

朱棣点了点头:“十天。十天之后,大军北上。”

......

顺天。东宫。

朱高炽正在批阅奏折。

春寒料峭,朱高炽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袍,手边放着一碗参汤,已经凉透了。

奏折堆了半尺高,大多是户部和兵部的文书,还有一些地方上来的折子。

他一份一份地看,批得极慢,每一条都要反复斟酌,才肯落笔。

黄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密封的军报,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殿下,宣府急报。”

朱高炽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封军报上的火漆封印,瞳孔微微缩了缩。

朱高炽放下笔,接过军报,便拆开。

军报不长,是张辅亲笔写的,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马上匆匆写成。

内容只有寥寥数语。

陛下已至宣府。

脱忽部三千骑叩边,不战而降。

陛下意犹未尽,决意北上。

令臣筹措粮草,以备出塞。

朱高炽看完,闭了闭眼睛。

然后睁开眼,把军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然后他又看了一遍。

黄俨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
终于,朱高炽把军报放在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靠进椅背里,闭上了眼睛。

“孤知道。”朱高炽睁开眼睛,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孤就知道。北巡?孤就知道不是北巡那么简单。”

朱高炽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又叹了一口气,然后撑着桌案站起身来。

坐得太久,腿有些麻,他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,等那股酸麻劲儿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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