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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鞑靼来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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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朱棣便醒了。

这一夜,朱棣睡得极沉,连翻身都不曾有过。

王谨伺候朱棣洗漱时,发现陛下的脸色比在京城时好了许多,眼底的青黑淡了一层,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。

“今日天气不错。”朱

棣站在窗前,推开窗扇,深吸了一口边关清冽的空气。

三月的宣府,风里还带着几分寒意,可阳光已经暖和了,照在脸上,酥酥的,像一双温热的手。

叶灵兮端着药碗进来,看了朱棣一眼,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
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药递过去。

朱棣接过来一饮而尽,苦得皱了皱眉,却罕见地没有要蜜饯,只是端起桌上的凉茶漱了漱口。

“走,上城墙。”

宣府的城墙,朱棣走过很多次。

第一次来的时候,他还是燕王,年轻气盛,骑着高头大马,一箭射落了城墙上的雪团。

后来做了皇帝,又来过几次,每一次都是来打仗的,来去匆匆,从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。

今日,他想好好看看。

谭广一早便在城门口候着了。

这位六十二岁的老将换了一身簇新的铠甲,头盔上的红缨在晨风里飘着,整个人精神抖擞,像是年轻了十岁。
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将领,一个个挺直了腰杆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棣身上。

朱棣看了他们一眼,笑了笑:“都跟着吧。”

一行人沿着马道缓缓登上城墙。

朱棣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算快,却稳稳当当。

叶灵兮跟在朱棣身边。

能够和朱棣并肩而行的,也就叶灵兮一人了。

朱高煦和朱瞻基走在后面,叔侄二人今日都穿了戎装,一个威风凛凛,一个英气勃勃。

张辅和谭广跟在两侧,武将们簇拥着,文官们远远地跟在后头。

登上城墙的那一刻,朱棣停下了脚步。

风从北面吹来,猎猎地掀动他的大氅。

朱棣站在垛口前,手扶着冰凉的青砖,目光越过城墙,越过护城河,越过城外那片枯黄的草地,一直望到天边。

天很高,很蓝。

草原一望无际,枯草在风中起伏,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
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,山顶上还有残雪,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

几朵白云飘着,投下巨大的影子,在草原上缓缓移动。

朱棣沉默了很久,忽然开口道。

“朕第一次来宣府的时候,这里还只是个土围子。城墙是夯土的,矮得马都能跳过去。守城的兵不到三千,铠甲都配不齐。”

谭广站在他身后,闻言嘴唇微微颤了颤。他记得那段日子。

那时候他还是个百户,跟着老将军们守城,冬天没有棉衣,夏天没有凉水,鞑靼人说来就来,提着刀就砍。

朱棣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继续道:“后来朕让人重修城墙,青砖是从京师运来的,一块一块,走了上千里路。朕跟户部说,宣府的城墙,必须修得跟应天的一样结实。”

“户部说没钱,朕说没钱也得修。这是大明的门户,门都守不住,要屋子做什么?”

众将闻言,都笑了。

笑声在城墙上飘散开去,被风卷走了。

朱棣转过身,看着谭广,看着那些将领,看着他们身上崭新的铠甲、腰间锃亮的刀剑、眼中灼灼的光。

“这些年,辛苦你们了。”

谭广立马抱拳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臣等不辛苦。守边关,是臣等的本分。”

朱棣看着他们,沉默了一瞬,然后亲手把谭广扶了起来。

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沿着城墙走了很远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目光从城墙上扫过,从垛口扫到箭楼,从箭楼扫到角楼,从角楼扫到城下那些整整齐齐的军营。

走到北门上方时,朱棣停下了。

这里正对着北方,正对着那片他征战了半辈子的草原。

朱棣扶着垛口,望着远方,久久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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