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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劳役没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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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鱼贯退出,暖阁中只剩下朱棣和叶灵兮。

朱棣看着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叶灵兮,愣了一下:“长青,你不走?”

叶灵兮端起茶盏,发现茶已经凉了,便放下,慢悠悠道:“不走。”

朱棣更愣了:“为何?”

叶灵兮指了指窗外。

窗外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

“天快亮了,臣妹回去也睡不了多大一会儿,还不如在四哥这儿蹭顿早膳,然后直接上早朝。”

朱棣哭笑不得:“你堂堂长公主,还差这一顿饭?”

叶灵兮理直气壮:“不差,但我懒得回去了。”

朱棣被她气笑了,摆了摆手:“行行行,想蹭就蹭。传膳!”

......

早膳摆在东暖阁旁边的偏殿里。

说是蹭饭,其实也就是一碗粳米粥、几碟小菜、一笼包子、两个小馒头,外加一碟酱牛肉。

朱棣的膳食向来不铺张,当了皇帝这么多年,依旧保持着当年在北平时的习惯。

叶灵兮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就吃。

朱棣坐在对面,一边吃一边看着她,忽然道:“长青,你说实话,朕那个理由,是不是太离谱了?”

叶灵兮夹起一个包子,咬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嚼完,才道:“离谱。”

朱棣一怔。

叶灵兮继续道:“一千六百年前的仇,拿出来说事,当然离谱。”

朱棣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
叶灵兮话锋一转:“可离谱归离谱,管用就行。四哥想打,那就得有理由。这理由虽然离谱,但谁也挑不出大毛病。”

“毕竟白登之围是真的,汉高祖的耻辱也是真的。中原王朝记着这笔账,如今大明天子要讨回来,谁敢说不对?”

叶灵兮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四哥是天子。天子想做的事,理由不过是个幌子。真正重要的,是四哥想为后世子孙打出一个百年和平这份心。”

朱棣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知朕者,长青也。”

他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小菜,就着粥吃了。

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,朱棣忽然又道:“你说,朕这一去,能回来吗?”

叶灵兮手中的筷子顿了顿。

抬起头,看着朱棣。

朱棣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问出这句话,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。

叶灵兮沉默了片刻,道:“四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
朱棣笑了:“又是这句。真话。”

叶灵兮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:“四哥这一辈子,打了多少仗,自己都数不清。漠北的风沙,草原的冰雪,敌军的刀箭,什么没见过?可四哥都挺过来了。”

“这一次,四哥有备而去,粮草充足,兵力雄厚,又有英国公这样的名将辅佐。鞑靼再厉害,能厉害得过当年的北元?”

“至于回来...”

叶灵兮看着朱棣的眼睛,“四哥当然能回来。臣妹还等着四哥回来,给臣妹讲讲这一仗是怎么打的呢。”

朱棣听完,沉默良久。

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舒坦。

“好,朕答应你,一定回来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清晨的阳光洒进来,暖洋洋的,带着春天的气息。

“这天,真好。”

叶灵兮也站起身,走到朱棣身边。

两人并肩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屋顶,望着那些已经开始忙碌的宫人身影。

“走吧,”朱棣转身,“上朝去。”

......

奉天殿内,文武百官肃立两班,气氛比往日更加庄重。

昨夜被深夜召见的六部尚书,此刻面色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有心人已经注意到,兵部尚书方宾的袖口微微有些发皱,那是攥了一夜地图留下的痕迹。

朱棣高坐御座之上,目光如炬,扫过殿内众人。

“今日,朕有一事宣布。”

朱棣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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