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镇抚使的投名状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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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镇抚司,在顺天府城西。
这是一片灰墙高耸的院落,从外头看,与寻常衙门并无二致。
可但凡知道底细的人,路过此地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。
这里,是大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。
锦衣卫的诏狱,就在这院落深处。
朱瞻基的马车在门前停下。
朱瞻基下了车,抬头望去。
门楣上悬着一方匾额,上书北镇抚司四个字,笔力遒劲,却透着一股森然之意。
门前站岗的校尉早就得了消息,见那身大红飞鱼服,当即作揖行礼:“参见太孙殿下!”
朱瞻基微微颔首,大步跨入门槛。
院子里,早已站满了人。
锦衣卫大大小小的头目,按品级排列成行,从院子里一直延伸到正堂门口。
粗粗一扫,少说也有上百人。
他们身着各色锦衣,腰佩绣春刀,此刻齐齐躬身行礼,却没有人出声。
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朱瞻基缓步从人群中穿过。他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打量的、敬畏的、观望的、甚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。
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,从四面八方刺来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步伐稳健,径直走向正堂。
正堂之中,北镇抚司镇抚使早已候着。
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老锦衣卫,面皮白净,眉眼温和,看起来像个私塾先生。
可朱瞻基知道,这人能在锦衣卫混到这个位置,手上绝不会干净。
“卑职北镇抚司镇抚使周成,参见太孙殿下!”周成恭敬行礼。
朱瞻基在正堂的案后坐下,目光扫过堂内。
案上堆满了卷宗,墙上挂着各式刑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血腥味。
这就是锦衣卫的中枢,这就是纪纲经营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缓缓开口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起身,垂手肃立。
朱瞻基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道:“我奉陛下旨意,暂代锦衣卫指挥使之职。今日初来,只想先看看,先听听。各司其职,照常办事。”
朱瞻基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至于纪纲的案子,该查的,我自会查。该问的,自会问。诸位若有什么想说的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若是没什么想说的...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那就好好干活。”
堂中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周成率先躬身道:“卑职等,谨遵殿下吩咐。”
众人随之齐声应和。
朱瞻基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上。
父王说得对。
先看,先听,先摸清情况。
这锦衣卫的水有多深,他得自己蹚一蹚才知道。
周成留了下来。
其他人鱼贯退出正堂,脚步声渐渐远去,院中恢复了安静。
朱瞻基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周成身上,没有说话。
周成也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垂手肃立,姿态恭敬,却并不显得卑微。
能在锦衣卫混到镇抚使的位置,他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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