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与太子妃同行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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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灵兮站在一旁,没有打扰。
良久,朱高炽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妻子。
“你要去顺天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张妍的声音很轻。
“顺天冷。”朱高炽说,“比应天冷得多。你素来畏寒,记得带足冬衣。库房那件白狐裘,压在樟木箱最底下,让春芸找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路上要二十多日,秋雨多,马车务必择稳当的。”
“殿下。”张妍轻声打断他。
朱高炽停住了。
......
叶灵兮在东角门等张妍。
不多时,张妍换了身简便的衣裳,只带着一个小包袱,身后跟着一名侍女。
“姑姑久等了。”张妍轻声道。
叶灵兮看着她。
这位太子妃素来端庄持重,喜怒不形于色。
“走吧,一起走。”
“是,听姑姑安排。”
张妍行了一礼,便和叶灵兮一同出宫。
......
马车驶出东安门时,张妍掀开车帘,回头望了一眼。
宫城已在身后,朱红的墙,明黄的瓦,在秋阳下渐渐缩小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她看了很久,直到那轮廓被街巷遮住,再也看不见。
车帘落下。
张妍没有说话。
她望着车顶的锦缎,不知在想什么。
叶灵兮坐在对面,也没有说话。
马车辘辘前行,穿过应天城的大街小巷。
窗外传来市井的喧闹声,卖糖葫芦的、磨剪子的、挑担卖菜的,还有孩童追逐嬉戏的笑闹。
张妍忽然开口:“姑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臣妾十六年没出过宫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上次听见这些声音,还是十六年前,从大兴县入宫那日。”
叶灵兮看着她。
张妍垂下眼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那时觉得吵。如今听着,倒有些亲切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叶灵兮也没有问。
马车继续向前,渐渐远离了市井的喧闹。
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,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。
......
出城之后,张妍的话反而多了些。
她问起武当山,问起张三丰,问起叶灵兮这一路的见闻。问得很细,细到“山里的秋天是不是比山下来得早些”
叶灵兮一一答了。
张妍听得认真,偶尔点头,偶尔追问一两句。
她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,此刻像被什么点亮了些,有了少女时才有的好奇。
“臣妾小时候也想去武当山。”张妍忽然说。
叶灵兮抬眼看她。
张妍笑了笑,那笑意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:“父亲说,那是真武大帝的道场,香火灵验得很。臣妾便缠着他,说要去给母亲求一道平安符。”
她顿了顿:“后来母亲还是没熬过那年冬天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再后来,臣妾入了宫,便再也没有出过城。”张妍轻声道,“武当山,只在梦里去过几回。”
叶灵兮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,放在张妍手边。
张妍一怔。
“紫霄宫张掌教送的平安符。”
张妍低头看着那只锦囊,许久,轻轻握在手心。
“多谢姑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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