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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山贼惊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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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
叶灵兮走到刀疤脸面前,蹲下身:“你们是这附近的山贼?”

刀疤脸疼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是...是又怎样?你敢动我们,大当家的不会放过你!”

“大当家?”

叶灵兮挑眉,“你们山寨有多少人?”

“三...不,五百!有五百弟兄!”刀疤脸虚张声势。

叶灵兮笑了。

她这一路走来,对地方治安情况有所了解。

卫辉府虽不算特别太平,但绝不可能有五百人的山贼团伙盘踞在官道附近。

除非地方官府都是瞎子。

“五百人?”

叶灵兮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那你们大当家的可真有本事。五百人聚众为匪,卫辉府的官兵居然毫无察觉?”

刀疤脸语塞。

叶灵兮不再理他,转向另外三人:“你们呢?也是被逼上梁山的?”

那三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那个最年轻的开口了:“我...我们原是附近村子的农民。去年黄河发大水,庄稼全淹了,官府说减免赋税,可到了我们这儿,不但没减,还加了...实在活不下去,才...”

他说着说着,眼圈红了。

叶灵兮沉默。

这话她还是信。

这一路走来,见过太多因灾致贫、因贪致乱的例子。

“所以你们就拦路抢劫?”

叶灵兮声音转冷,“那些过路的商旅百姓,他们容易吗?你们抢了他们的钱财,他们怎么活?”

几人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
叶灵兮叹了口气。

她知道,这些人既是加害者,也是受害者。

根源不在他们,而在于这个还不完善的制度,在于那些贪腐的官吏。

在于皇权不下乡。

十万两银子到地方是,最后能剩下一万两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特别是小地方。

“你们山寨在哪儿?”叶灵兮又问。

刀疤脸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往东十里,黑风岭。”

“有多少人?”

“...三十几个,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。”

这就对了。

三十几个,这才符合实情。

叶灵兮从怀中取出些碎银子,扔给刀疤脸:“这些钱,拿去治伤。伤好了,带着你的人去官府自首。”

“自首?”几人脸色大变。

“放心,我会给你们求情。”

叶灵兮平静地说,“但你们必须自首,必须接受律法的审判。抢劫是重罪,不能因为你们有苦衷就免罪。不过,如果你们肯供出地方官吏的贪腐行为,或许可以减刑。”

顿了顿,又说:“我知道你们不信官府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们,朝廷正在整顿吏治。如果你们提供的线索属实,那些贪官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几人面面相觑,显然在犹豫。

叶灵兮也不催促,翻身上马:“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如果你们不去自首,我会亲自去黑风岭。到时候,就不是今天这么客气了。”

说完,她一夹马腹,枣红马缓步前行。

那五人连忙让开道路,再不敢阻拦。

走出山林,重新见到阳光。

叶灵兮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暗的树林,心中沉重。

山贼问题,表面是治安问题,实质是民生问题。

如果百姓能安居乐业,谁愿意铤而走险?

叶灵兮想起朱棣。

这位帝王在朝堂上运筹帷幄,可知道这些最底层的疾苦?

知道那些政令到了地方,已经扭曲成什么样子?

也许,叶灵兮这一路所见所闻,远比任何奏章都更有价值。

下午,叶灵兮抵达卫辉府城。

叶灵兮没有立即投宿,而是先去了府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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