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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告捷郊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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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初九,重阳。

天色未明,南京城已从沉睡中苏醒。

不过今日唤醒这座都城的不是晨钟,而是肃穆的礼乐。

从皇城到天地坛,沿途净水洒街,黄土垫道,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沿街肃立,百姓们早早便被引导至街旁等候。

今日是钦天监择定的吉日,皇帝将按礼制告捷于郊庙,向天地祖先禀报北征大捷。

寅时三刻,午门缓缓开启。

先是卤簿仪仗,旌旗、伞扇、金瓜、钺斧...依礼制排列,在晨曦中肃穆前行。

随后是乐工,奏着《炎精开运》之乐,庄重浑厚的乐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

朱棣的玉辂缓缓驶出午门。

今日着十二章衮冕,端坐辂中,神情庄重。

玉辂之后是太子的金辂,朱高炽同样着冕服相随。

再之后,是长青长公主叶灵兮的凤辇。

叶灵兮今日着公主大妆,头戴九翟四凤冠,身着大红织金云凤纹鞠衣,外罩青罗绘翟纹褙子。

一身正式公主朝服,将她长公主的身份彰显无遗。

凤辇之后,才是文武百官的车驾。

车窗帘隙间,叶灵兮能看见街道两旁百姓敬畏的目光。

队伍缓缓行进,至天地坛时,朝阳初升。

天地坛圜丘之上,早已设好祭坛。

苍璧礼天,黄琮礼地,牲牢粢盛,一应俱全。

礼部尚书赵羾身着祭服,肃立坛下。

见御驾至,率众官跪迎。

朱棣步下玉辂,在礼官引导下缓步登坛。

每上一阶,乐声便变一调,至坛顶时,奏《豫和》之乐。

晨光洒在圜丘汉白玉的栏杆上,映着朱棣的冕旒。

面向北方,那是北征的方向,也是顺天的方向,缓缓展开告捷祝文。

“维永乐十二年,岁次甲午,九月庚戌朔,越九日戊午,皇帝臣棣,敢昭告于皇天上帝、后土神只:朕承天命,抚驭万方。”

“鞑虏阿鲁台,屡犯边疆,残害生灵。朕亲率六师,北征讨逆。”

祝文在晨风中一字一句传出,庄重肃穆。

坛下百官垂首静听,唯有乐声低回相伴。

“赖天地之灵,将士用命,大破虏于阔滦海子。斩首四千三百级,俘获无数。逆酋乞降,永为藩属。边疆以宁,百姓以安。”

“谨以牲牢醴齐,粢盛庶品,式陈明荐,告捷于神。伏惟歆格,永佑我邦。”

“尚飨!”

读完祝文,朱棣将祝板置于柴垛,点燃。

青烟袅袅升起,直上云霄。

同时,宰牲献祭,酒醴浇地,完成一套完整的祭礼。

整个过程庄严肃穆,无人敢有丝毫怠慢。

但当朱棣转身准备下坛时,目光扫过坛下百官,忽然在江南籍官员聚集处停留了一瞬。

那些官员虽然垂首肃立,但神情中难掩复杂。

迁都之议,对他们而言意味着离开富庶的江南,去往北疆苦寒之地。

家族根基、田产人脉,都将受到影响。

朱棣心中了然,却不露声色,缓步下坛。

告捷天地之后,队伍转往太庙。

太庙殿宇深沉,香火缭绕。

这里供奉着朱元璋及马皇后的神位,也是朱棣每次出征归来必至之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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