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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帝国的重心开始变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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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高煦再次行礼,转身大步离去,玄狐大氅在身后荡起一阵风。

望着朱高煦消失在殿外的背影,殿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
朱棣重新拿起文书,却并未看进去。

叶灵兮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水面。

金忠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,都知这位汉王的到来,如同在已然紧绷的弓弦上,又加了一股强劲的力道。

这股力道能射穿多远、多准,或许连皇帝本人,也在审视和权衡之中。

......

一晃眼,永乐十二年的春节到了。

大年初一。

爆竹声在顺天府的大街小巷零星炸响,却远不如江南应天那般连绵不绝。

街道上积雪未融,被往来车马人迹践踏成坚实的冰泥。

尽管是新年元日,城内气氛却与祥和喜庆相去甚远。

燕王府内,倒是张灯结彩,布置得颇具年节气象。

朱棣一早便按制接受了留守顺天的文武官员、勋贵以及部分前线轮值归来将领的朝贺。

他身着绛纱袍,头戴翼善冠,端坐殿上,脸上带着惯有的威严,却也难得地透出几分和煦。

朝贺仪式精简而庄重。

礼毕,朱棣并未让众人即刻散去,而是令内侍宣读了长长的赏赐名单。

不同于应天朝廷循例的赏赐,此番顺天的赏赐格外丰厚务实。

金银绸缎自不必说,更有辽东来的上等皮货、安东新抵的精致器物、乃至直接从天津港转运而来的海外奇珍。

赏赐对象不仅包括高阶官员将领,许多中下层务实官吏、特别是负责后勤转运、营造工事、情报侦缉的干员,也都获得了远超常例的厚赏。

朱棣甚至特别点名嘉奖了数位在去年组织移民、督运粮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户部、工部郎中,当场擢升品级。

“尔等随朕坐镇北疆,夙夜辛劳,为国分忧。去岁虽有丘福之失,然大局赖诸位同心竭力,得以稳固。”

“今岁元日,特加恩赏,以酬辛劳,亦望诸位来年,愈加勤勉,共克时艰,早奏凯歌!”

朱棣的声音在殿内回响。

“臣等谢陛下隆恩,必当鞠躬尽瘁,效死以报!”

殿内众臣伏地谢恩,声音中带着激动。

皇帝亲临前线,与将士臣工共度年节,已是殊遇。

如此大手笔的针对性厚赏,更是将天子与前线一体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,无疑极大地凝聚了人心,提振了士气。

许多原本因远离京师,佳节思亲而略感低落的官员,此刻心中也充满了被重视的暖意。

相较于顺天皇帝亲临的殊恩厚赏,远在南方的应天府,这个春节则过得按部就班,甚至有些冷清。

朱高炽主持了例行的元旦大朝会与祭典,一切礼仪严谨周全,赏赐也依制发放,无可指责。

但皇帝不在,北伐战事悬于头顶,整个朝廷都笼罩在一种小心翼翼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氛围中。

官员们领了赏,互道了新年吉庆,心中却难免有些空落落的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北方。

他们知道,真正的权力核心、决定帝国命运的重心,此刻已在顺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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