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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莫要忘了根本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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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队离开南京码头,顺长江东下,行至镇江转入京杭大运河,开始向北航行。

起初几日,沿岸风光仍是江南的温润。

运河两岸稻田青翠,水网如织,时有白墙黛瓦的村落掩映在绿树丛中。

晨昏时分,炊烟袅袅升起,与河面上的薄雾交融。

船队经过常州、无锡,都能看见岸边聚集的百姓欢呼迎送。

大多数还是头一次见到皇帝。

特别是近年新政的实行,朱棣在民间的声望极高。

仅次于当年的朱元璋和朱标。

地方官员则是在码头设香案行礼。

朱棣大多只是站在舰楼上远远望一眼,并不靠岸停留。

永乐号三层舰楼宽敞如小型宫殿。

朱棣居正中最大的舱室,徐皇后居隔壁,叶灵兮的舱室被安排在另一侧,安静且视野开阔。

朱瞻基和朱高煦的舱室则在下一层。

航行第三日,过苏州时,朱棣难得来了兴致,召叶灵兮、朱瞻基到舰楼前甲板赏景。

朱高煦闻讯也立刻跟了上来。

“看这运河。”

朱棣指着窗外繁忙的水道。

无数漕船、商船见天子船队,皆靠边停避,桅杆如林,帆影蔽水。

“隋炀帝开凿此河,劳民伤财,亡了国。但这条水道,确确实实养活了南北,贯通了天下血脉。”

朱瞻基认真听着。

叶灵兮望着河岸缓缓后退的垂柳石桥,轻声道:“功过有时难一刀切。运河本身无过,看如何用之,何人用之。”

朱高煦插言道:“父皇迁都顺天,这运河更是重中之重。”

“将来南粮北运,兵马调动,皆赖此道。儿臣以为,还需进一步疏浚拓宽,增设水闸。”

朱棣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只道:“此事工部有章程。待到了顺天,实地看了再说。”

正说着,船队前方忽然传来喧哗。

只见一艘大型漕船不知是因避让匆忙还是操作不当,竟斜横在河道中,挡住了去路。

护航的快船已上前呵斥,漕船上的船工慌得跪在甲板上磕头。

朱棣微微皱眉。

朱高煦立刻道:“父皇,儿臣去看看,将这些不懂规矩的刁民...”

“不必。”朱棣打断他,对身边宦官道,“传令,船队缓行,让那漕船挪开便是。莫要惊扰。”

命令传下,前方的骚动很快平息。

漕船在兵士指挥下艰难地挪到岸边,船工们匍匐在地,不敢抬头。

庞大的皇家船队缓缓从其旁驶过,碾起的水波让那漕船剧烈摇晃。

朱棣望着那些瑟瑟发抖的船工,忽然对朱瞻基道:“瞻基,你看,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;天子一船,万民避易。这权势,好用,也不好用。”

朱瞻基若有所思。

朱高煦却觉得朱棣未免过于宽仁了。

叶灵兮的目光则落在那漕船吃水极深的船舷上,忽然开口:“四哥,那船装的是粮。”

“嗯?”

“看吃水线,满载。这个时节,往北运的粮,多半是去顺天。”

叶灵兮顿了顿,道:“营建都城,耗粮巨大。漕运畅通与否,关乎工程进度,也关乎沿途民生。”

朱棣颔首,对随行的户部尚书夏原吉道:“夏卿,运河各段漕粮转运数据,今晚送一份到朕舱里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船队继续北行。

过了长江流域,景色渐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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