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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长亭送别南疆土,王帐深谈北地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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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六,元宵节刚刚过,朱高燧就离开了。

年节的余韵尚未散尽,应天城外却已是一番离别的景象。

朱棣虽未亲至,但赏赐的金银财帛、仪仗器物却是十足丰厚。

浩浩荡荡的车队与护卫亲军,彰显着一位亲王就藩的规格与气派,也多少冲淡了些许远行的凄凉。

叶灵兮与朱高炽代表朱棣,亲至城外长亭送行。

“高燧,此去交趾,山高水长,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
“姑姑只有一句话交代你:“只要你在封地,谨守大明律法,善待士卒百姓,不起不该起的心思,不做不该做的事。”

“那么,无论遇到什么难处,或是有人构陷刁难,修书一封回京,姑姑这里,总会替你周旋,为你说话。”
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,既是一种承诺,也是一种告诫。

承诺是,只要他安分守己,她在京城就是他坚实的后盾,可以帮他抵挡来自朝堂的明枪暗箭,协调与中央的关系。

告诫则是明确划出了红线。

不得有不臣之心,不得有逾矩之行。

朱高燧闻言,身体微微一震,抬头深深看了叶灵兮一眼。

他听懂了这番话里的双重含义。

在这远离权力中心的时刻,这份来自这位深得父皇信任、又手段非凡的姑姑的承诺,无疑是一剂定心丸,也是一种无形的约束。

沉默片刻,朱高燧郑重的躬身行礼:“侄儿,谨记姑姑教诲,定当恪尽职守,不负父皇与姑姑期望。”

朱高燧向叶灵兮郑重行礼后,又转向朱高炽,依照礼数躬身拜别:“臣弟拜别太子殿下。此去经年,望太子殿下在京中善自保重。”

朱高炽挺着圆润的肚子,往前挪了两步,双手扶起朱高燧,语气恳切的说道:“三弟快快请起。此去交趾,路途遥远,水土迥异,定要多多保重身体,勿以京城为念。”

顿了顿,神色变得更为郑重,继续说道:“三弟,交趾之地,情况特殊。我军虽已克定大局,然其地初附,许多偏远州县,土司部落,未必真心归顺,暗流仍在。你到了那里,一举一动都需慎之又慎,万不可急于求成,当以稳固为首要。”

朱高炽拉着朱高燧的手,语重心长的叮嘱,“对待当地百姓,务必要以仁德怀柔,切不可依仗兵威,苛责扰民,甚至祸害乡里。”

“需知,民心如水,能载舟亦能覆舟。若能使其安居乐业,渐消隔阂,方为上策。同时,要大力推行汉化,导以中原礼仪,授以耕织之术,鼓励通婚,使其渐染华风,认同我大明,如此方能从根本上杜绝反复,永固南疆。此乃长治久安之策,三弟切记。”

这番话,既是兄长对弟弟的关怀,更是储君对藩王的明确要求。

将安抚与汉化作为治理交趾的核心方略。

朱高燧垂首听着,面上恭敬的应道:“大哥教诲,臣弟铭记于心,定当兢兢业业,抚慰地方,推行王化,不负朝廷与殿下重托。”

该说的话似乎都已说尽。

朱高炽看着这个即将远行的三弟,点了点头,道:“如此,便启程吧,一路顺风。”

朱高燧再次向朱高炽和叶灵兮分别行了一礼,转身登上了马车。

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

车队缓缓启动,扬起尘土,向着南方那未知而又充满挑战的交趾行去。

朱高炽望着远去的车队,轻轻吁了口气。

叶灵兮则站在原地,目光悠远。

她知道,这颗棋子已经落下,未来能否如她所愿,在南方扎下根,成为大明稳定的南疆基石,还需时间来验证。

朱高燧离开了,现在就剩下朱高煦了。

去沈阳,他是打死也不去的。

最近还一直装病,连门都不出。

就算是给他换个好地方,也不去。

“姑姑,二弟他...”

朱高炽胖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,道:“自圣旨下达后,便一直称病不出,连年节宫宴都推脱了。沈阳他是断然不肯去的。”

叶灵兮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,目光平静,道:“走吧,去汉王府看看。有些话,总得有人去说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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