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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居家隔离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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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野的耳尖瞬间窜起一股热意。她猛地抬起头:“店长,请你不要冷不防地打直球!”

浦原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这样也算直球吗?”

“当然算!”

“本店只是在陈述客观评价。”

“你们这种技术流人员的客观评价才是最可怕的!”

浦原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
晴野飞快地移开视线,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屏幕上的义骸参数,心头却莫名有些发乱。

倒也不全是因为那句夸奖。主要是浦原在说出那句话时,神态实在太平静了——没有夸张的商业营业,也没有用折扇遮脸的惯常戏谑,就像是单纯地注视着她,然后平淡地道出了一个既定事实。

这种毫无防备的坦然,远比他平时笑眯眯坑人的模样要难招架得多。

晴野在脑海里飞快地将刚才的异样归结为:奸商的话术系统又偷偷升级了。

对,绝对是这样。

成年适配义骸的基础制作周期需要两天。今天下午完成的仅仅是灵络框架搭建与外显参数录入,要想真正投入使用,还得等浦原后续一点点调整灵压承载强度、右肩支撑结构、战斗服暗扣接口以及斩魄刀的随身遮蔽点。

看着屏幕上罗列出的那一长串待办项目,晴野忍不住感慨:“我怎么觉得,我这个现世壳子搞得比重型机甲还要复杂?”

“毕竟晴野小姐目前的灵压结构,确实比普通的义骸使用者要复杂得多。”浦原一面记录一面回答。

“你这是不是在委婉地嫌弃我麻烦?”

“并不是委婉。”

晴野:“……”

很好,她那只刚安分下来的手,现在又开始想拔刀了。

傍晚时分,黑崎一护登门拜访,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恰逢晴野换上一身新版战斗服从地下室走出来。

一头银白长发被那枚精致的银环利落地束起一侧,余下的发丝柔顺地垂落肩后;发扣边缘极细的金色纹路隐在发间,远远看去,宛如一抹微缩的日晕。修身的战斗服贴合着她的身形却毫无束缚感,黑色的压边收拢了银白底色的冷冽,内层的金红导流纹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。

她的个头虽然依旧娇小,但眉眼间彻底舒展开来,整个人透出一股比以往更加明亮、却也更加锋利的气质。

一护站在门口,明显愣了一下。

晴野一抬头看见他,立刻熟稔地扬起手打招呼:“哟,代理死神。”

一护这才回过神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“你这变化…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
晴野挑眉:“怎么,才几天不见,就不认识你兄弟了?”

看着她如今这副亭亭玉立的模样,耳边却听着一如既往的“好兄弟”口吻,一护微妙地沉默了两秒:“认识是认识……”他顿了顿,诚实地补充道:“就是视觉和听觉系统,目前还在艰难地重新匹配中。”

晴野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说明我的外观升级非常成功,精神冲击力依旧在线。”

一护走上前,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做工考究的战斗服上:“这身衣服,也是浦原先生做的?”

“没错,”晴野毫不客气地接话,“高危客户的专属售后服务。”

一护嘴角微抽:“……不管听多少次,你们两个的这种关系描述还是觉得很古怪。”

“哪里古怪了?长期战略合作,债务账目清晰,日常互相伤害,多么稳固。”

话音未落,浦原便摇着扇子从后面慢悠悠地踱了出来:“晴野小姐,本店不太建议将我们良好的客户关系描述得如此危险。”

晴野朝着一护努了努嘴:“看见没,专属客服这不就来了。”

浦原笑眯眯地转向一护:“黑崎先生,晚上好。”

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熟稔架势,一护恍惚间觉得,浦原商店果然还是那个雷打不动的浦原商店。那场惨烈的战争明明才刚刚落幕,此刻看来,却又像是已经远去了很久。

眼前的晴野确实变了,不再是过去那个外表看起来小得过分、嘴上离谱的前辈;可只要她一张口,那股让人安心的熟悉感便又分毫不差地回来了。

一护心头微松,将手里拎着的纸袋递了过去:“给,井上托我给你带的点心。”

晴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织姬真是太懂现世驻守人员的精神需求了!”

一护扫了一眼旁边桌案上已经堆成小山的零食盒,忍不住吐槽:“你这个精神需求的缺口,是不是稍微大了点?”

晴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战后恢复期,当然需要多渠道的营养补给。”

浦原适时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喝完今晚的恢复药之后,可以允许吃一块。”

晴野立刻扭头瞪他:“你怎么连我吃几块点心都要管?”

“恢复期的药效吸收需要严格把控。”

“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全方位的医嘱给包围了?”

一护的视线掠过桌上的复查记录表,又落回晴野的右肩上,眉头微蹙:“你的伤还没好全吗?”

晴野下意识就想摆摆手说句“小问题”,可话刚到嘴边,脑海里忽然闪过露琪亚、晚人、勇音乃至浦原那如出一辙的警告眼神,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,老老实实地改口:“还在恢复中。”

一护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。

晴野无奈地摊手: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我现在好歹也是成熟可靠的现世驻守战力了,回答健康问题必须严谨一点。”

一护失笑:“那请问这位成熟可靠的战力,今晚能一起出门巡逻了吗?”

晴野脸上的神采瞬间垮了下去:“不能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新义骸还没做好。”

一护转头看向浦原,浦原笑吟吟地解释:“成年适配版的精细调试还需要两天时间。”

一护了然地点点头:“也就是说,你这两天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店里?”

晴野语气沉痛地吐出四个字:“居家隔离。”

一护嘴角抽了抽:“你又不是什么人类传染病患者……”

“但我是高危客户。”

“这个头衔难道不是你自己封的吗?”

“是被黑心店长洗脑后的结果。”

浦原面不改色地微笑:“本店经营范围内并没有提供该项服务。”

晴野冷哼一声:“你私下提供的服务项目已经够多了,不差这一项。”

一护在店里坐了一会儿,顺便和晴野聊起了学校里的日常,以及织姬、茶渡和雨龙几人的近况,末了还提及现世最近的虚圈灵压波动,比起战后最初那几天的混乱已经平稳了许多。

晴野捧着热茶安静地听着,没有像从前那样每逢三句就要开玩笑。直到一护提起自己已经全面恢复代理死神的夜间巡逻节奏时,她才微微抬眼,认真地叮嘱了一句:“有什么事,别一个人硬扛。”

一护怔了一下。

晴野低下头,慢条斯理地拆着点心的包装袋,语气随意却笃定:“我这两天虽然暂时出不了门,但店长这边的通讯随时畅通。你在外面要是真碰上棘手的麻烦,记得第一时间喊人。”

一护看着她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,你也是。”

晴野咬了一大口甜软的点心,含糊不清地应道:“放心,我现在被死死关在店里,外面的麻烦想找也找不到我头上。”

浦原在旁边轻飘飘地提醒了一句:“根据以往的经验,这种话通常都不太吉利。”

晴野立刻咽下点心,放下包装袋:“店长,请你现在立刻闭嘴。”

一护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夜幕彻底降临后,一护起身告辞。晴野一路将他送到玄关门口,倚在浦原商店的木门边,目送着少年的背影顺着昏黄的街灯渐行渐远。

现世夜晚的晚风很轻,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、街角便利店的莹白灯光,以及路边自动贩卖机运转时的细微电流声。这里的一切,都与尸魂界截然不同。她是真切地回到现世了。可不知为何,心绪却仿佛还没有完全落回现世的节奏里。

那个总是安静收拾着医疗包的晚人不在身边;而眼前这座再熟悉不过的浦原商店,似乎也因为她自身的蜕变,悄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不同。

晴野在门边静立了片刻,忽然开口唤道:“店长。”

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浦原应了一声:“嗯?”

“我桌上写好的那封信,能帮忙送到四番队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今天能送吗?”

“今晚就能为您寄出。”

晴野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浦原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:“晴野小姐平时很少会这么客气。”

晴野双手抱臂,斜靠在门框上:“偶尔也要升级一下我的礼貌系统。”

“那嘴硬的系统也一并升级了吗?”

“嘴不修,保持原厂设置。”

浦原不禁莞尔。他转身走到桌案边,拿起那封早就写好的信。信封表面端端正正地写着“神宫寺三席收”几个字,最末那个“收”字力透纸背,收笔极重,简直像是在隔空警告收信人必须逐字逐句看完。

浦原取出一只特制的穿界通讯匣,将信封妥帖地收好,再注入灵子将其严密封存。

晴野看着他指尖跃动的微光,忽然低声问了一句:“店长,你说晚人他……回去之后会不会真的老老实实睡够一个时辰?”

浦原认真思索了片刻:“如果是虎彻副队长亲自在旁边盯着的话,执行的可能性应该很高。”

晴野闻言,长长地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
浦原转过身,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:“晴野小姐似乎很担心晚人先生。”

“那当然了,”晴野回答得理所当然,“他可是我搭档。虽然……从现在开始,我们两个的战线要彻底分开了。”

浦原安静地听着,没有接话。

晴野注视着通讯匣中的信件化作灵子微光消散,声音不知不觉放轻了许多:“以前我总觉得,我在前面只管提刀往前冲,他在后面替我收尾补漏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现在好了,他在尸魂界有他的长期稳定线要守,我在现世也有我的驻守线要看……这样其实也挺好。”

她嘴上说着“挺好”,可尾音落下时,语气里终究还是漏出了一丝极淡的空落感。

那点情绪很轻,轻得若是换作旁人,或是浦原站得再稍远半步,大概都无从察觉。

啪嗒一声轻响,浦原合上了手中的通讯匣:“晴野小姐。”

“嗯?”

“现世的这条驻守线,也并不会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
晴野怔了一下,抬眸看向他。

昏黄的廊灯下,浦原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:“本店随时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技术支持。”

晴野定定地看了他两秒。心底刚刚泛起的那点复杂酸涩,就这样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给稳稳地按了下去。

她偏过头,轻嗤了一声:“店长,你这话说得,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份终身售后宣言。”

“难道不合适吗?”

“合适得让人想立刻拨打投诉电话。”

浦原啪地摇开折扇:“本店随时接受客户的合理化建议。”

晴野倚着微凉的木门,唇角忽然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:“行吧。现世这边,有黑心维修厂提供全方位技术支持;四番队那边,有晚人坐镇后方。这么一算,听起来确实还算稳妥。”

浦原无奈地叹气:“晴野小姐,浦原商店真的不是维修厂。”

晴野饶有兴致地挑眉看他:“你在这个称呼上的纠正,是不是坚持得有点过头了?”

“因为这涉及到本店的品牌形象问题。”

“想维护品牌形象?那你倒是把你们店那些五花八门的售后服务项目削减一点啊。”

“这一点,目前恐怕暂时做不到。”

“你看,所以本质上还是个维修厂。”

浦原彻底败下阵来,失笑着摇了摇头。

夜色渐深,到了睡前服药的时间。晴野苦着一张脸将那碗黑漆漆的恢复药一饮而尽,放下碗的瞬间,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探进织姬送来的点心纸袋里。

浦原站在桌旁,看着她动作娴熟地从纸袋里精准挑出糖霜最厚、最甜的那一块塞进嘴里压味,温和地出声提醒:“晴野小姐,夜间甜食的糖分也不宜摄入过高。”

晴野嘴里含着半块点心,难以置信地瞪起眼睛:“不是吧,我已经严格遵守‘只拿一块’的规定了。”

“恢复期确实建议清淡饮食。”

“我现在觉得你根本就是四番队秘密派驻到现世的自律管理系统。”

“本店只是单纯地负责售后而已。”

晴野已经彻底懒得去纠正“售后”这个词的滥用了。她嚼完点心,把空药碗往桌上一搁,干脆利落地宣布:“喝完了。”

浦原伸手将空碗收回托盘里,语调轻缓地应了一句:“辛苦了。”

晴野原本还想顺嘴再贫两句,可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,实在轻柔得有些犯规。她动作微顿,最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:“小意思。”

“夜里右肩若是再隐隐作痛,随时叫我。”

“放心,肯定不会疼的。”

浦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
在那双军绿眼眸的注视下,晴野沉默了一秒,终究还是败下阵来,老老实实地改了口:“……好吧,要是真疼了,我会叫你的。”

浦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那么,晚安,晴野小姐。”

晴野靠在门边,困倦地打了个哈欠:“晚安,维修厂厂长。”

浦原迈出门槛的脚步微顿,回过头,眉眼带笑地回敬道:“晚安,高危客户。”

拉门被轻轻合拢,房间里重新归于一片静谧。

晴野踱步回到桌案前坐下,目光掠过方才摆放信封的空位。信已经顺利寄出去了。她托着腮,在脑海里大致描绘了一下晚人收到信时的模样——那家伙大概会捏着信纸,神情严肃地看完她满篇的抱怨,然后在“休息榻不是文件架”那一行字上停留许久。或许会无奈地叹气,或许会忍不住低笑,但到了最后,他一定会规规矩矩地给她回一封措辞严谨得既像病历、又不全是病历的长信。

想到这里,晴野心头最后那点悬着的重量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
她抬手取下发侧那枚银白小环,小心翼翼地放回桌角,随后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身上的新战斗服。右肩不再像从前那样沉甸甸地发坠,放宽半寸的袖口活动自如,腰侧的固定扣也再不会卡住刀鞘。

真是烦人。实在太烦人了。浦原喜助这家伙,怎么就能把照顾人这种事,严丝合缝地包装成所谓的售后服务呢?可偏偏,他提供的这套售后,又实在好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晴野顺势趴倒在桌面上,侧脸压着交叠的手臂,盯着桌角那枚泛着微光的小环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死奸商。”安静了两秒,她又闭上眼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轻轻补了一句:“……不过,倒是还挺靠谱的。”

窗外夜色如水,浦原商店地下室的灯火却依然亮着。

浦原喜助独自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前,面前悬浮着现世义骸成年适配版的立体灵络框架。他执着特制的灵子笔,将右肩的缓冲支撑点又向内微调了半格,随后将战斗服的暗扣接口同步重算了一遍,把斩魄刀的随身遮蔽点略微下移,又将袖口的活动冗余放宽了少许,最后还不忘将今晚观察到的药剂吸收反应单独标注在侧栏。

做完这一切繁琐的工序,他才放下笔,伸手拿起搁在工作台角落的一只扁平木匣。

打开匣盖,天鹅绒衬布上正静静地躺着一枚备用的灵压稳定小环。

款式与晴野如今戴在发间的那枚一般无二,同样是冷冽的银白底色,边缘嵌着极细的金色纹路。唯一的区别在于,这枚备用件内侧的灵子导流纹被打磨得更为纤细,几乎完全隐没在了金线之中。若是不注入灵压主动激活,任谁看去,都只会觉得这是一枚精致又克制的普通发扣。

浦原垂眸凝视了片刻,指尖轻轻一按,合上了匣盖。

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的夜一正抱臂斜倚在楼梯口,见状挑了挑眉:“怎么,还在改?”

浦原没有回头,将木匣收入抽屉:“只是顺手做个备用件。”

夜一迈步走进地下室,轻巧地一跃,坐到了旁边高高的资料柜上:“你这售后服务的备用件,准备得倒是挺齐全。”

浦原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:“毕竟晴野小姐在战斗的时候,向来很容易损坏身上的配饰。”

夜一居高临下地睨着他:“我可没问你理由。”

浦原握着记录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极短的一瞬后,他便恢复如常,低头在纸面上写下最后一行校准参数:“夜一小姐今晚的话似乎格外多。”

夜一闻言嗤笑一声:“那也是因为某人今晚格外忙。”

浦原没有再接话。空旷的地下室里一时只剩下灵子屏幕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
过了片刻,夜一曲起一条腿,懒洋洋地扔下一句忠告:“喜助,小心别改着改着,最后把自己也一并写进她的售后条款里去了。”

浦原终于停下笔,抬起眼帘。然而柜顶上早已空无一人,夜一已经轻巧地跳下柜子,朝着楼梯口走去,只远远地留下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

浦原望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,沉默了许久,才对着空旷的空气低声回道:“晚安。”

他收回视线,看向面前的记录夹。

平整的封页上,字迹清晰地罗列着几行记录:

雪村晴野·现世义骸成年适配版

——基础灵络框架:已完成。

——右肩旧伤支撑:待二次校准。

——战斗服导流接口:运行稳定。

——灵体承载风险评估:可控。

——发侧稳定器备用件:已完工。

浦原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“可控”二字上,指尖微动,轻轻摇开了折扇。

可控。在刚刚经历过一场动荡的战后,这两个字显得尤为珍贵。

旧伤的恶化是可控的,暴走的灵压是可控的,义骸的适配是可控的,分离的战线是可控的……最好,连同某些悄然滋生的情绪,也一并保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。

可世间总有一些事,并非一笔一划写进冰冷的记录里,就真的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住。

在抬手熄灭地下室的灯火前,浦原下意识抬头,朝着正上方的二楼看了一眼。晴野房间的窗户早已暗了下去。这个时间,她大概已经睡熟了。

现世的夜色彻底沉下来,浦原商店静静地伫立在空座町寂静的街角。

此时此刻,一封满载着碎碎念的信件正穿过漫长的灵子通道,飞向尸魂界的四番队;一具全新的成年义骸正在地下室的微光中缓缓成型;一件量身打造的战斗服妥帖地抚平了右肩的旧伤,静候着下一次的夜间巡逻;而木桌一角,那枚银白色的小环正安然躺着,边缘的细金纹路在清冷的月光下,折射出一线极淡却温柔的微光。

雪村晴野回到了现世。

独属于她的售后服务还在继续。而某些被精心包装成“售后”的东西,也正在无人点破的角落里,迎着夜色,安静地向前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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