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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到此为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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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哈巴赫死了。

七分钟后,京乐春水的声音重新接入主通讯频道。

“各单位注意,确认友哈巴赫灵压彻底消失。全员不得放松警戒,立即展开三界稳定确认、伤员救援及残余敌性灵子排查。”

“四番队继续收拢伤员。”

“十二番队接管异常灵子采样。”

“隐秘机动封锁蓝染所在区域。”

“浦原喜助,协助稳定临时结界。”

“上层中转点,继续清障。”

晴野站在残破的平台边缘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,黑色的灵子正顺着裂口往外渗,像某种死透之后仍不肯闭眼的东西。她抬起手,金红色的刀光贴着裂缝平平一掠。那片粘稠的残留瞬间被压成极细的一线,紧接着被刀锋干脆利落地斩断,坠入十二番队提前布好的封存坑里。旁边的队士立刻上前贴上封灭符。

“雪村三席,东南角还有一块影子残留。”

晴野点头:“标出来。”

队士把灵子屏推过去。

晴野扫了一眼坐标,踩过断裂的石梁,几步跃上另一处高台,同时在局部频道里下令:“那片黑色雾带不要碰。看着像灰,内里全是友哈巴赫残余的高浓度灵子。”

队士立刻应声:“收到!”

晴野抬手挥刀,黑色雾带被精准剖开,露出里面半截被侵蚀过的墙体——这种性质的残留不能乱炸,炸开了就是给十二番队增加加班时长,给四番队添伤员,顺带给自己增加战后检讨的字数。

她出刀压切。伴随几声脆响,墙体被整齐地分割成三块,稳稳落进下方的封存区域。

几名十二番队的队士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。

晴野挑眉:“怎么?”

那名领头的队士赶紧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雪村三席今天特别稳。”

晴野沉默了一秒:“你这话听起来,像是我以前很不稳。”

队士:“……”

这话实在不好接。旁边另一个队士非常机智地低下头专心贴符,假装自己没有长耳朵。

晴野没继续逗他们,抬起头看向更上方。

灵王宫方向的灵子流向,正在发生另一种隐秘的变化。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牵引。很细,也很冷。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从友哈巴赫彻底消散的位置延伸出来,被缓缓拖向更高的苍穹。

晴野握刀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“雪村三席?”旁边的队士喊了她一声。

晴野回过神,收回望向高处的视线:“继续清。今天谁也别在最后阶段掉链子。”

队士立刻挺直腰板:“是!”

就在这时,浦原喜助的声音从单独加密频道里传了过来:“晴野小姐,上层危险点还剩两处。处理完之后,请到东侧临时封锁室来一趟。”

晴野一刀挑开脚边的残石: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浦原的声音比平时轻得多,“只需要你一个人过来。”

晴野动作微顿,低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
当最后一处危险点被封存妥当时,灵王宫周边的震荡终于暂时平息下来。

晴野在局部频道里交接完清障任务,沿着临时搭建的结界通道一路下行。落到东侧封锁区外围时,医疗线那边的嘈杂声正顺着风远远传来。

四番队的队士在不断高声报数:

“灵络压迫伤三人!”

“重度灵压衰竭一人!”

“蓝染封锁区周边严禁靠近!”

“黑崎先生那边治疗继续,石田先生转入第二医疗线!”

晴野脚步顿了一下,才转身走进东侧的临时封锁室。

身后的门合拢,三层隔音与灵压阻断结界依次落下。红姬特有的“不可记录封锁”如水纹般覆盖了整面墙壁,角落里的屏蔽器亮起低沉的微光。

浦原喜助站在主灵子屏前,手里的折扇难得没有打开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三界稳定读数。

现世、尸魂界、虚圈。

三条代表世界基石的稳定线仍在小幅度波动。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平直,但至少停止了继续崩塌的趋势。

晴野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屏幕:“开始了?”

浦原点头:“灵王宫方向已经出现了明确的牵引反应。”

晴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。

浦原把另一组监测数据推到她面前:“友哈巴赫,正在被灵王宫方向强行固定。”

封锁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晴野低声说:“大和尚已经动手了。”

浦原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
晴野闭了闭眼。有些词她没有直接说出口,尽管这里已经被严密封装,但那些字眼光是滑过舌尖,本身就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。

灵王。楔子。

友哈巴赫被击败了,但失去支柱的三界依然需要楔子。这种做法不干净,也不漂亮,更不是什么可以堂而皇之写进公开战报的胜利结语。可它能让摇摇欲坠的世界暂时不塌。

浦原轻声道:“这件事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。”

晴野轻轻颔首。

普通队士不需要知道这些。一护更不需要知道。那个少年今天只需要知道自己打赢了,只需要知道自己还活着、还能跟同伴一起回家。而不是在一睁眼时就被残酷地告知:如果友哈巴赫的尸体没能填上那个位置,差一点被推上去的人就是他。

晴野盯着闪烁的灵子屏,过了几秒,才极轻地吐出一句:“还好不是一护。”这句话很轻,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叹息。

浦原听见了,没说什么世界结构、三界平衡、必要牺牲。晴野不是不知道友哈巴赫被固定意味着什么。她只是先确认自己的朋友没有被推上去。人在这种时候,很难做圣人。

他放缓了声音:“黑崎先生的名字,绝不会出现在相关记录里。”

晴野抬头看他。

“不写候补,不写备用楔子,也不写灵王宫原本可能采取的极端方案。”浦原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,“正式提交的报告里只会写:友哈巴赫被击破后,其灵王之力由灵王宫方向接管,三界稳定读数暂时恢复。”

晴野没有立刻说话,片刻后,她点了点头: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
“大和尚的具体处置手段,同样不会留档。”浦原补充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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