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菜鸡吵架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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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玉灵眉眼带笑,温声地劝我:“你把它当成一碗凉茶就成。”
“这药既能护住肠胃不受损伤,也有清热解毒的功效,总之对你有利无害。”
“你吃了那块腐肉,我怕我走后不久,你体内的余毒发作,也要跟着闹肚子了。”
我侧过脸,佯装没有听见。
她抬手轻轻地摩挲我的发顶,俯身凑近我,在我耳畔旁低声呢喃:“容儿,没有给你洗胃,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。”
我刻意地东张西望,眼神游离地落在洞内各处,仍不敢与她对视,刻意地不应声,也站着不动。
她并未因我的回避而面露不悦,只是淡笑着走上前来,提起药壶,为我斟了一碗。
浓烈苦涩的药味随着白汽涌到面前,直冲我的鼻腔,仅是闻着,我便皱紧眉宇。
随即,她将汤药递到我面前,稍稍地扬起下颚,“装聋作哑对我没用,一个合格的病人就是要听医师的话。”
我并不想同她发生口角矛盾。
按照辈分与情分来讲,翠玉灵是阿姐惺惺相惜的挚友,长年也安居涂山。
在彼此朝夕相处的岁月里,我们亲密无间,也情谊深厚,我早已将她视作血脉相连的家人。
若论起师徒渊源,她是带我踏入医道的启蒙老师。
一日为师,终身为师,身为弟子听从师长的教诲,本就无可非议。
我清楚已没有推脱的余地,便伸手,认命似的接过药碗。
东方月初靠在床边,前仰后合地捧腹大笑,调侃道:“原来你也有今天。”
呵,我不只有今天,还有往后的明天。
我甩他一记白眼,任由他在一旁取笑,并不理会。
当自身的处境迫在眉睫时,旁人戏谑的嘲笑与挖苦的调侃,不过是些多余的纷扰,已经没了半分意义。
我轻抿一口,仅是沾了些药汁,呛人的苦味就在口中骤然迸发,心里泛起恶心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
我屏住呼吸,竭力遏制想吐的冲动。
奈何,反胃的劲头却一股脑地往上冲。
我急忙捂嘴,喉咙发紧,一阵接着一阵地干呕,我喘息片刻,低声说:“算了,我只是吃了一口肉就吐了,并无大碍,我不会有问题的,回头拿水漱漱口就行。”
她抿紧双唇,没有开口辩驳,只是抬眼凝视我。
她的沉默给了我错觉,我生出侥幸,以为此事仍有转圜的余地。
我伸手将那碗药汤搁在桌面,“要是待会儿我肚子真的难受,我自然会喝的。”
她眼神笃定地摇头,“不行,容儿,我太了解你了,等我一走,你就更不肯喝了,就算肚子真疼起来,你多半也只会硬扛。”
正如她所言,我擅长扛痛,哪怕是再难熬地痛感,我也习惯隐忍着咬牙硬撑。
早些时候,我对疼痛生出一种病态的迷恋,只有痛感在躯壳中肆意横行,我才确认自己不是麻木的虚影。
因此哪怕身上又添了伤口,我也从不医治,只一味地靠着忍耐,任伤痛过去。
此刻,她面容肃穆,态度坚定如初,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。
我迎上她不肯妥协的眼眸,深知所有侥幸都落了空,就彻底放弃挣扎。
我避无可避,只能抬手端碗,仰头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少顷,我想吐的恶心感远比方才剧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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