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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猜狼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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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神色淡然地垂下眼帘。

他趁热打铁地苦苦哀求,似朝圣般双手抱拳,举在身前,朝着我拜了几拜,“求你了,容容姐,我这辈子还没那么求过谁。”

我错愕地往后一缩,“朋友,你才活十几年,就这辈子?”

他对我的讶异置之不理,只顾着不停地朝我叩拜。

我咽下一口唾沫星子。

我并不打算将那些深埋在时光里,事关姐姐的难堪细节,向他和盘托出。

我将他的言行举止看在眼里,又在心中反复地权衡。

可发生在他和姐姐之间的一鳞半爪,都在无声地印证着我的想法。

东方月初的爱青涩而单薄,太多只浮于言语上,我始终看不透支撑着他对姐姐的执念究竟是什么?

单凭这些浅薄的表象,不足以使我安心地姐姐把不堪的一面,那些年的窘迫与伤痛赤裸裸地呈现在一个外人面前。

可他却铁了心般不停地哀求我。

此时,我心中发怵,后背隐隐发凉。

看着他拱手拜我的模样,总生出一种错觉,像是我仗势欺人,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强迫他。

可事实上,我又何尝不是身处夹缝中,被捉摸不定的命运摆布,甚至眼前的他,也在无形中压迫着我。

权衡过利弊之后,我只打算向他点出心中的可疑之处。

至于往后他能挖到怎样的真相,就与我无关,该由他自己去摸索。

我轻声说:“当年,我也身在其中。”

似乎从‘我’而起的开头,并不合他的心意,原先蓬勃的热情,在渐渐地消减。

既然他对此提不起精神,我打算省略更多与我自身相关的铺垫,不再多做赘述。

我干脆利落地说:“姐姐之所以会误杀小道士,本意是要救我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已经能够坦然看待过去,时至今日,姐姐依旧在一遍又一遍地为难自己,不肯饶恕当年的过错。”

他闻言一怔,恍惚地看着我。

或许在他的设想里,我会叙说着那些在还没他出现的时所发生的往事,可现实的我却在平白之间,向他丢来莫名其妙的比对。

可我并不放在心上,我不是茶楼说书,没有义务哄着他听故事,他兴致昂扬也好,意兴阑珊也罢,都与我无关。

我神色肃穆地与他对视,“在你看来,究竟是为什么?”

我没有急着出声,只安静地注视着他。

我打算先是弄清他是何种想法,再斟酌是否接着多说几句。

他低头沉吟片刻,似在思索前因后果,“这说明你铁石心肠,也说明妖仙姐姐远比你要善良。”

倏然,浓重的无力感悄然蔓延全身。

我朝他翻了一记白眼,只觉得跟他争辩也是枉然,不想多说一字。

他微皱着眉,纳闷地问:“容容姐,你怎么不说了?”

我摇头,“不知道,我突然失忆了,记不得以前的事了。”

他也识趣地收声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
时间在静默中慢慢淌过。

万籁俱寂下,我仅能听见长风穿过洞口的轻响,他许是坐不住,似看不见气氛的凝滞,忽略我的怒火。

他迟疑片刻,试探着轻声地说:“我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熟悉,你再多讲几句,或许我就能明白过来。”

他抬起那双似盛满星光的眼眸,期待地看着我,像在燥候着我的下文。

我摇头,“可我已经不想再说。”

我最为厌烦蠢人在灵机一动下,做出一些令我无语的事,又偏偏装作无辜地恳求我再次说话。

我索性将目光移向一旁,不理会他。

他轻晃着我的胳膊,央求道:“那你跟我说一说,不管是什么,我都听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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