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往昔旧忆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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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眼滂沱,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日思夜想的面容,我竟失控般难以冷静。
我伸手便搂住阿姐的颈脖,将热泪纵横的面容埋入阿姐的胸膛,失声恸哭。
我害怕失去她,朝朝暮暮,从未停止。
泪水浸湿阿姐的衣襟,而我在她的怀中剧烈抽搐。
那日,我哭得肝肠寸断,震彻山谷,将所有后怕、绝望、失而复得的喜悦尽数宣泄。
那日,阿姐自始至终缄口不言。
我不追问缘由,亦不探寻真相。
阿姐早已不堪重负,心力交瘁,我不忍苦苦相逼,不敢强求她再救自己千千万万次,我只是嗓音哽咽,嘶哑破碎,哀求她带我回家。
我道:“雅雅姐还在涂山等着我们,姐姐,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?姐姐,如果雅雅姐见不到你,她会哭的。”
我哽咽道:“这里好冷,我不想待在这里,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我道:“姐姐,我们回家……”
阿姐带我归返涂山,夜色深沉,我惶恐不安,漫漫长夜中,我不肯撒手片刻。
往后,我将这些旧事封存心底,绝口不提,避之不及。便是深夜梦回亦不敢轻易回想。
就让这些痛苦像潮湿角落里的霉菌在心里日渐溃烂,蔓延滋长。
二姐虽呆不傻,她早已察觉我与姐姐各有彼此的秘密,可她却始终未曾戳破那层纸。我们便如此保持缄默。
不过是一份痛楚,何苦再牵扯第三个无辜的妖怪……
二姐手足无措地为我拭泪,语无伦次地宽慰我,又笨拙地拥抱我,放开我,眼见我泣不成声的痛哭,又将我拥入怀中。
猛然惊觉,竟冷落了东方月初太久。
东方月初的目光复杂,他轻抚面具,亦睹物思人,眼底的温柔与过往的痛楚交织,泪水悄然漫过眼眶。
东方月初道:“雅雅姐,我想爹娘了,我想借你的酒喝喝。”
二姐愣于原地,面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,她道:“这个面具是给你们下了什么咒了吗?”
她道:“哄完这个,又要顾那个。”
东方月初道:“雅雅姐,我真的很可怜的,我想吃妖馨斋的糕点,我想吃,我要吃。”
他们四目相对,僵持地对峙,最终是二姐败下阵来。
二姐轻叹道:“好啦好啦,我去给你买,你负责帮我哄好容容。”
我道:“雅雅姐,我也要,我要多多的糕点。”
二姐身影渐行渐远,在光影里逐渐模糊,随即便消失在林间深处。
我伸手入怀,抽出裹满糖霜、山楂饱满的糖葫芦,旋即便递至东方月初身前。
我道:“早上刚买的,我用妖力护着没落灰。就给你吃吧。”
他道:“容容姐,你都有吃的了,干嘛还叫雅雅姐帮你买。”
我道:“这原本是给小黑带的,既然雅雅姐去帮我买新的了,那这份暂且给你吃吧,你别哭了,我们等姐姐回来。”
东方月初伸手接过糖葫芦,低头便将一颗山楂塞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他道:“容容姐,你对我真好,我以前以为你只会坑我,原来是我误会了。”
我笑道:“那倒也没怎么误会,赊账时,我报了你的名字。”
起初,我打算为小黑捎上妖馨斋的糕点解馋,怎奈入店后发觉囊中羞涩,手头拮据。
也是,久不掌家,亦不经商,更不劳作,积攒的银两早已在养小黑的途中空空如也。
偏偏店家不近妖情,执意不再肯赊账予我,想着她亦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,不曾想也如此绝情寡义。
况且当年妖馨斋初创,我也曾出资入股。
她们的心思一目了然,无非是不愿我再为小黑破费,却偏要拐弯抹角。
她净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我,说什么我近来牙老龄化,已不中用,这糖果过硬,恐会崩坏牙齿。
我指向软糯的糕点时,她又说我年纪尚小,甜糕过量易致蛀牙。
拜托,我已不是稚气未脱的小妖,亦不是三言两语所蒙骗的白痴。
无奈之下,我报上东方月初的名字,也只够赊一串糖葫芦。
东方月初恍惚地愣神,随即面色一沉。
我察觉他的怒意悄然滋生。
他将仅剩的糖葫芦塞入口中,铿锵有力地咀嚼,两下便囫囵吞枣般吞咽下肚。
他道:“容容姐,你怎么只逮着我一个人坑。”
我道:“你知足吧,我既没问你要跑腿费,又没中间商赚差价。”
我道:“再说了,除了你,涂山还有第二个人类吗?不逮你,逮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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