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是敌是友?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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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存于此的,尽是些与世无争,清心寡欲的前辈长者,他们早已不恋尘嚣,不问纷争,只求颐养天年。
时至今日,涂山的新一代青年才俊已是凤毛麟角,寥寥无几。
阿姐、二姐与东方月初皆留驻白玉村,暂无归期,翠玉灵姐姐将我送返涂山后,便即刻启程寻觅妹妹翠玉鸣鸾。
书阁禁制森严如铁,妖力不达上层者寸步难行,如今放眼涂山,能踏入此地者,唯有我与知也,别无他妖。
我不再徘徊观望,以至于因迟疑不决而耽搁正事。
我足尖发力,轻盈如燕地跃上房檐,我如狸猫踏雪,在檐瓦上疾行如履平地,亦避开下方九曲回肠的岔路,径直择取最短路径。
转眼间便掠过数间屋舍,直奔知也的住所而去。
我腾身落地,立于知也门前,我微微侧身,透过窗棂望去,屋内漆黑如墨,不见灯火。
我轻叩门板,忽有微光破暗,流光乍现,少顷木门应声而开,知也手持烛盏与我对视。
知也昂首抬眼,纵目远眺苍穹,皓月清辉渐淡,东方已露微明,欲破云层的灰白与月色相映。
知也道:“我的三小姐,现在半夜三更,你到底想干嘛?”
我道:“外面冷,你刚被我吵醒,被窝应该还暖着,我要躺在你的床上回温。”
我不等知也的答复回应,便径直跨过门槛。
知也不禁哑然失笑,又将木门缓缓关拢。
知也问:“你这算是私闯民宅,调戏良家妇女吗?”
我拧眉不言。
知也道:“你要和我一起上床吗?”
我耸肩道:“我乐意至极,如果你不嫌弃我赶过来时出的一身臭汗的话。”
知也道:“没事,我能理解,毕竟是茅坑里的石头,自然又臭又硬。”
我坐于榻边,手掌悄无声息地向后一探,感知着被褥的融融暖意,继而抬眸四顾,目光细察知也的鞋底,洁净无暇不染寸泥,复又将房间上下细细打量,井然有序,亦一尘不染。
鞋底毫无泥痕,被褥暖热未消,全屋更是纤尘不染,如此种种,足见脚印绝非她所留。
我问:“今天有没有去过书阁?”
知也倏然一愣,她疑云四起,问:“我去那里干嘛?抓奸吗?”
我亦猛然怔住,面上写满困惑,我道:“你在说什么东西?你到底看了哪本圣贤书,你今天说出的话让我有点震惊。”
我道:“我今天和小黑在书阁……”
知也眸色骤沉,冷笑溢于言表,不等我续说下文,她当即沉声截住:“你们的二狐世界,硬要我第三者加入吗?”
我顿觉心力交瘁,一时语塞凝噎,不知如何接话,片刻迟疑后,便决意不再拐弯抹角,抛开旁枝末节,开门见山。
我道:“我没有跟你说笑,我今天在书阁被人偷听了,那人妖力高强,也心思缜密,我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。”
知也置若罔闻,只专注于斟茶,而后她执杯,轻啜数口后,又垂眸撇去浮沫。
知也道:“然后呢?”
我道:“我希望今晚是你来了。”
倘若脚印确是知也所留,则便意味着我少了位藏锋敛锷,蛰伏暗处的劲敌。
若少了这隐患,此前的诸多顾忌顿时烟消云散,前路亦豁然开朗。
知也抬眸瞥我,目光平静无澜。
她冷笑道:“我可不是你,我没有偷窥的癖好。而且我是狐狸,不像你披着狐狸的皮,却是蝙蝠的灵魂,只会在夜中活动。”
与知也的波澜不惊截然不同,我反而心急如燎,指节轻叩床沿,声响杂乱无章,早已失去了原先的沉稳。
我道:“今夜真的有人在监视我,他可能也在监视你。”
知也始终泰然自若,只顾着慢条斯理地饮茶,对我的焦灼视若无睹。
知也道:“说完了吗?”
我讶然无言,知也又道:“既然说完了,趁着天还没亮,我要续梦了,现在你可以选择留下与我共睡一床,或许我继续睡觉,你继续该干嘛就干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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