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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牛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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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姆没有说话。

她死死地盯着蕾姆,盯着昴,盯着他们之间那短短的距离。

她的眼神变了。

那里面,恨意还在,愤怒还在,但多了一种昴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恐惧。

不是对昴的恐惧,是对眼前这一幕的恐惧。

“蕾姆……”

拉姆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你……你被他骗了……你被他彻底骗了……”

她摇着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
“你怎么可以……你怎么可以喜欢上杀了你的人……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
蕾姆看着她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
“姐姐大人,蕾姆没有被骗。蕾姆是清醒的。蕾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拉姆捂住耳朵,像是要把蕾姆的声音挡在外面。
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。

“巴鲁斯……”

她忽然抬起头,看向昴。

“就算……就算她不是真的蕾姆……”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你也不准碰她。”

昴愣住了。

“拉姆……”

“你听到了没有!巴鲁斯!”

拉姆嘶吼着,样子看上去狼狈不堪,却死死地盯着昴。

“就算她是假的!就算她只是你弄出来的幻象!你也不准碰她!不准用你的脏手碰她!那是蕾姆的脸!那是蕾姆的身体!你不准碰!”

她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,一遍又一遍。

拉姆不相信眼前的蕾姆是真的。但即便如此,她也无法容忍任何人碰那张脸、那个身体。

因为那对她来说,是妹妹最后留下的东西。

哪怕只是一个幻象,她也要护住。

“姐姐大人,请不要说了。”

蕾姆开口了,语气强硬的说着。

拉姆的声音停住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蕾姆,眼里还挂着泪,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停下。

“蕾姆……你说什么?”

蕾姆没有躲开她的视线。她站得很直,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里亮得惊人。

“蕾姆说,是蕾姆自己想要昴君触碰,想要昴君进入自己的生活里。”

拉姆整个人僵住了。

“这是蕾姆自己的事。是蕾姆自己选择的。蕾姆喜欢昴君,想被昴君触碰,想待在昴君身边。所以——”

蕾姆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
“请姐姐大人,不要擅自做主。”

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
拉姆没有动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连呼吸都变得很轻。

“你……不是蕾姆。”

她喃喃着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蕾姆不会说这种话……蕾姆不会这样对我……你不是蕾姆……”

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熄灭了。

“你不是蕾姆。”

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
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,也没有了颤抖。

只剩下一种空洞的、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
她低下头,不再看蕾姆,也不再看昴。

“出去。”

“都出去。”

菜月昴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
“拉姆……”

“出去!”

拉姆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。
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们。巴鲁斯也好,那个冒牌货也好。都出去。”

蕾姆拉住昴的手,说道:“走吧,昴君。”

昴知道自己是没有解决办法了,只好说:“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。”

两人走之前,昴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
“我还会再来的,拉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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