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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一起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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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昴……你、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……”
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和慌乱。她别过头去,不敢看昴的眼睛,可握着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,让昴都感到了疼痛。

“因为想和爱蜜莉雅碳待在一起啊。”

昴接着说,“不行吗?”

“不是不行……只是……”

爱蜜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她的手指在昴的手心里无意识地动了动,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。

“只是,这样会不会太快了……我、我还没有准备好……”

昴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
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,他一定会以为眼前这个脸红心跳的少女,只是一个单纯的、被心上人突然表白而手足无措的女孩子。

可他什么都知道。

他知道,在这副羞怯的表情之下,藏着怎样的疯狂。他知道,眼前这个人,在之前两次里,曾经用多么病态的眼神看着他,用多么甜腻的声音说“昴只属于我一个人”。

而现在,她却因为一句“一起睡吧”而脸红到耳根。

这种反差,让昴觉得不现实,又觉得悲哀。

爱蜜莉雅,你病的太深了!

“爱蜜莉雅碳。”他轻声说,“不用想太多。就是一起睡而已。我可以睡地板,你睡床。或者反过来也行。我只是……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昴也不清楚这句话是不是真心话。

爱蜜莉雅抬起头,看着他。月光下,她的紫色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。

“昴,你是不是……在害怕什么?”

昴愣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因为,昴的眼神。”爱蜜莉雅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。她的手指冰凉,凉意透过皮肤,一直渗到骨头里。

“昴的眼神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闪闪发光的,现在……好像藏着很多东西。很多很重的东西。”

昴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
爱蜜莉雅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滑下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“没关系哦。”她说,声音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冰雪,“不管昴在害怕什么,我都会陪着你的。所以,今晚一起睡吧。我来保护昴。”

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,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
昴觉得自己的胸口再次被击中了,明明箭上有毒,可他还是不想避开。

看着她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
爱蜜莉雅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

他在心里问自己,也像是在问她。可他知道,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是,一个被莫名其妙扔到异世界的普通少年,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是她向他伸出了手,是她给了他名字之外的东西,也是她让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或许也能有一个容身之处。

那时候的爱蜜莉雅,也是这样温柔。

温柔得让他以为,只要待在她身边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
可后来他知道了。

这份温柔里包藏着什么。

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,一遍又一遍。

爱蜜莉雅,如果你只是温柔该多好。

如果这份温柔,永远都只是温柔,不会变成占有,不会变成疯狂,不会变成杀人的理由,那该多好。

如果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,用那种羞怯的眼神看着我,因为一句“一起睡吧”就脸红到耳根,因为一个拉钩的约定就露出孩子般的笑容,那该多好。

可昴知道,这是不可能的。

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温柔,和那个疯狂的爱蜜莉雅的疯狂,是同一颗心里长出来的东西。它们无法分割。她越是在乎他,就越是害怕失去他。越是害怕失去他,就越是会走向极端。

到最后,这份在乎会变成锁链,这份温柔会变成刀刃。

而他,明知道这一切,却还是无法推开她。
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个爱蜜莉雅,也是真的。

那个会因为他一句“一起睡吧”就手足无措的少女,是真的。那个在圣域确认他没有逃开的爱蜜莉雅,也是真的。

她们是同一个人,都是他想要保护的人。

哪怕有一天,你再次用这双温柔的手,杀掉所有我在乎的人。

我还是会重新去拯救你。

因为!我们!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让命运连在一起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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