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白鲸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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昴从龙背上下来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蕾姆一把扶住他的手臂:“昴,站得住吗?”
“站得住……让我缓一下……”昴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,“我以后一定要找一条跟我适配的地龙。”
夜幕降临。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响,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,没有一个人真正放松下来。
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商人正搬着物资,嘴上说这“这一波买卖下来,自己肯定能变成富翁”。
深夜,月光明亮,但弗琉盖尔大树的树冠如同一座沉默的山脉,将半边天空都压在了阴影里,风吹过树梢发出低沉沙哑的声响。
库珥修站在菜月昴身边,望着远方的夜色,“你知道弗琉盖尔大树是怎么来的吗?”
昴微微一愣,库珥修接着说道。
“传说中,它是贤者夏乌拉亲手种下的,为了纪念某个不可言说的名字,在那棵树下的土壤里,埋着那位贤者全部的执念和等待。”
库珥修的目光又落在巨大的树冠上,“但这漫长的等待,最后也没有等到它等的那个人。”
昴皱起眉头,他记得很清楚,之前和爱蜜莉雅坐龙车经过这里的时候,她说的不是这个名字,她说的是贤者弗琉盖尔,不是贤者夏乌拉。
是同一个人的两个名字?还是爱蜜莉雅当时没有说清楚?他正要开口问库珥修,就在这个瞬间起雾了。
白雾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大树的方向蔓延而来,浓得像一道从地面升起的墙,无声无息地吞没着沿途的树木和月光。
“——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士兵们从地上跃起,抄起武器,形成防御阵型。库珥修拔剑出鞘,翠绿色的眼眸紧盯着雾的最深处:“全员——保持阵型!不要分散!”
然后,雾的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嘶鸣,那声音沉闷而巨大,像是大地本身在颤抖,又像是从天空深处坠落的重物碾过云层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一动不动。
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颤,地龙最先感受到了那股威压,发出一片低沉的呜咽声。
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在发颤,那颤动的源头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。
威尔海姆握着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仰头望向雾的深处,那双经岁月磨砺得沉稳如石的眼眸中,翻涌着刻进骨血里的恨意与杀意。
白雾骤然向两侧分开。
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雾中缓缓浮现,所有人这才看清了白鲸的长相。
五十多米长的身躯,额头正中央长有一根巨大的弯曲独角,通体雪白色的皮肤,两侧生有一对巨大的白色鱼鳍,身上还有一些小型的鱼鳍,背部有一个发光的紫色轮状光环,身上不断地排放出雾气。
白鲸仿佛没有发现众人。它黄色的瞳孔注视着前方,身体从雾中缓缓滑过,掀起一阵狂风,吹得士兵们的头发和衣服疯狂飞舞。
白鲸没有发出任何攻击。它只是悬在那里,像一片正在移动的天空。
而地面上的所有人,握着武器,仰望着那道几乎看不见顶端的白色轮廓,终于意识到他们要面对的,是怎样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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