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审判者已到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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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裂的试卷本体没有恢复,仍旧分成两半躺在地上。
可那两半纸页的背面,瘦金体小楷正被黑水一点点牵引,彼此拼成完整的旧案标记。
朝蚀的表层规则已经崩断,甲申行动留下的档案印记却没有消失。
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
纸页翻动声踩着诡异节奏,逼近教室前门。
林砚站在讲台旁,没有回头。
他左手倒提着半截沾血的洛阳铲,右肩锁骨处的青铜朝化痕迹又往上爬了半寸。
空气里的气息不属于纯正的明朝诏狱,其中混着陈年档案发霉后的腐味。
何猛已经退到门外,正抡起特制铁锤,把最后一根封煞钉砸进承重墙。
他虎口裂开,青灰雾障顺着墙缝不断向外挤。
“走廊的纸影全清空了!”
何猛喘着气汇报。
苏晚卿提着卷刃绣春刀守在门边,刀锋一转,截断门槛上蔓延出的明煞规则。
“林砚,门外边界已经稳住,你随时可以撤出来。”
“退不了。”
林砚低头看着地上的半张试卷。
“它盯上的不是现场的人,是我的现实身份,借A-014的壳子审我。”
“只要踏出这扇门,逃犯的罪名就会被诏狱规则钉死。”
耳机里传来沈幼微的声音。
“林砚,测绘仪的数据不对!”
废弃教学楼外,沈幼微盯着分土铲柄上疯狂跳动的刻度。
她看见了两条规则线。
一条连着明朝诏狱,另一条扎向洛城地下深处,末端指向一处被旧案规则固定的地层接口。
那条线和掘古盟曾经使用过的节点牵引阵有三成相似。
沈幼微推了推眼镜,迅速切断测绘仪上一段不断回流的核心坐标。
那段坐标已经被旧案规则污染,继续保留,只会让节点反向锁定她的位置。
“教室地下的规则线正在向旧档案节点汇聚,这东西不是单独出现的!”
林砚抬眼看向门口。
一双惨白纸靴跨过扭曲的青石门槛。
来人穿着明朝文官服,胸前没有补子,脸上也没有五官。
唯独胸口挂着一枚残缺青铜旧印,印边沾着发黑的血迹。
无面纸官捧着暗红罪卷,每走一步,水泥地砖便化成黏稠黑泥。
白色纸灰在教室里飘散,温度迅速降了下去。
它停在讲台前,腹部传出拼凑而成的死人声音。
“镇朝局编外人员林砚,受审。”
“第一罪,私毁东陵阵眼。”
“第二罪,强夺清朝名册。”
“第三罪,逆乱明清地层。”
“第四罪,伪造朝代拓片。”
每念出一条罪名,黑板上便浮现一行朱砂血字。
第四条罪名落下,林砚脚下浮现出“押解”二字,黑色枷锁随之扣住双腿。
“第五罪……”
纸官的声音变得尖利。
“包庇夏层叛逃者林守山!”
白炽灯接连炸裂,黑板上的血水吞没前四条罪名,只剩最后一句。
林砚盯着那行字,脑中迅速转动。
十年前他还没有接触朝代地层,根本不可能包庇祖父。
这场审判真正要的,是他顺着判词辩解,再亲口承认罪名。
“既然还在宣判,就说明你需要我认罪。”
林砚抬起洛阳铲,铲尖指向纸官胸口。
“无补子的官服,残缺的旧印,再套一卷现代公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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