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众圣散去各潜修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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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远方吹来,掠过海面,却没有掀起波浪。星光洒落,照在他身上,却被那层隐没于皮下的金纹吸收。他的呼吸依旧缓慢,每一次吸气,都能感觉到天地元气自动汇聚而来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一缕玄黄之气从指尖溢出,缠绕在指节之间。这股气息并不强,却极为纯粹,仿佛来自世界最原始的根基。它慢慢旋转,最后沉入掌心,消失不见。
他没有再动作。
北斗七星在头顶缓缓转动,斗柄指向北方。北海上空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悄然流动。远处一座浮岛上的巨木突然断裂,倒进海里,激起一圈涟漪。涟漪扩散到黄角大仙脚下时,自动分开,绕行而过。
他依旧闭目。
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他左肩的皮肤下,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旧伤。此刻,那道裂痕开始渗出一丝血迹。血珠刚冒出来,就被周围的金纹包裹,迅速转化为新的道纹,融入骨骼。
他的身体再次发出一声低鸣。
四极擎天柱第四次震颤。
这一次,震动持续了三息才停下。
黄角大仙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北方天际。
那里有一片云层正在缓慢移动,形状规整,不像自然形成。云层下方,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光线,笔直垂落,没入海面深处。那光线存在不到一瞬,随即消失。
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对准那片海域。
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扩散出去,穿透海水,直达海底岩层。岩层中的某处传来轻微的回响,像是某种封印被触动。回响持续了半息,随后中断。
他放下手。
双目重新闭合。
衣袍依旧鼓动,双脚依旧离地三寸。
北海风平浪静。
星河高悬。
他的身影静静立于虚空,如同一座不会倒塌的灯塔,守着这片刚刚止息动荡的天地。
远处海面,一只断翅的海鸟挣扎着浮出水面,扑腾了几下,又沉下去。它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,最终被黑暗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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