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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观敖凌淬雷体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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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双脚落地,焦黑的地面在他脚下裂开数道缝隙。他膝盖微沉,稳住身形,体内玄黄气立刻在经脉中流转一圈,检查有无断裂或淤塞。肋骨处的旧伤还在发闷,像被钝器反复敲打,但他没有皱眉。他抬眼望向雷峰,头顶乌云翻涌,电蛇穿梭不休。

孔宣站在他左后方半步,单膝点地后迅速起身。他指尖仍有些麻,那是跨界时神魂受压留下的反应。他抬头看向师尊,等命令。

黄角没回头。他知道敖凌就在上面。龙族血脉的气息混在雷腥味里,微弱但清晰。他能感觉到对方气息的节奏——每一次雷击落下,那气息就往下沉一截,接着又慢慢回升,循环不止。这不是垂死挣扎,是主动承受。

他松开握紧的拳头,掌心已经干了,指节却还泛白。刚才落地时用力过猛,现在才觉出酸胀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注意力集中在山顶。雷光太强,神识探不出多远,刚伸出去就被紫霄雷纹割得支离破碎。他不再强求,改用玄黄气模拟雷纹频率,让气息贴着地面延伸,像触须一样感知雷势流动的方向。

这时一道粗雷劈下,直击敖凌头顶。他的身体瞬间被紫光吞没,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,每一片都在反射电弧。他没有躲,也没有运功抵抗,而是张开双臂迎上去。雷光穿透躯体,骨骼发出细微脆响,肌肉撕裂又愈合。

青龙尊者坐在不远处,手持龙型藤杖,轻轻点地。一圈青色波纹扩散开来,将敖凌笼罩其中。那不是防御,是引导。雷流顺着特定轨迹流入敖凌体内,避免乱窜伤及根本。

黄角看懂了。

这是一场有准备的淬体。敖凌修的是《洪荒星辰变》,讲究借天地暴烈之气锤炼肉身。星陨之势锻筋骨,天罚之雷洗龙髓。此法本就要求逆境突破,越是痛苦,越有机会蜕变。

他想起典籍记载:上古真龙每逢劫期,必引九天雷火焚身,三日三夜不灭,熬过去则蜕皮化形,飞升更高境界。敖凌现在做的,正是这种事。

他又注意到,每次雷击之后,敖凌的气息回升速度比前一次更快,龙元波动也越来越凝实。说明他的身体正在适应,并且转化雷能。这不是濒死硬撑,是稳步提升。

戒备一点点放下。

若青龙尊者要害敖凌,早就动手了。此人乃洪荒四象之一,执掌东方七宿与雷霆权柄,曾独镇九幽雷暴千年。性情沉稳如山,从不偏倚任何教派。今见其静坐不动,衣袍不扬,尘土不惊,果有古圣风范。既守而不扰,必有所图。

黄角终于确信,敖凌无性命之忧。

他转头看了眼孔宣。弟子眉心微微发热,五色神光隐隐跳动,似要自行释放。这是血脉本能对高阶雷法则的共鸣反应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震荡。

黄角右手微抬,做了个下压手势。

孔宣立刻闭眼,强行压制神光躁动。

黄角自己也将玄黄气收敛至极致,只留一线护体。他不能让一丝气息外泄,影响雷势循环。这场淬炼已成体系,外力介入只会破坏平衡。

他们必须安静地看着。

山顶雷光再次停歇。

青龙尊者缓缓起身。他拄着藤杖,转身面向黄角与孔宣。眼神平静,看不出情绪。风吹动他的青袍,地面依旧无尘。

他开口:“终于来了。”

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。

黄角抱拳行礼,没有说话。他站在原地不动,与孔宣并肩而立,面向雷峰,姿态肃然。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回应——我已到场,愿共守此机缘。

青龙尊者微微颔首,目光重回敖凌身上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此时又一道雷落。

敖凌全身被雷光包裹,龙鳞全部炸起,体表蒸腾出白雾。那是血肉被高温灼烧又快速修复的表现。他的呼吸变得极慢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天地间的某种力量。

黄角盯着他的起伏节奏。发现每一次雷击过后,敖凌体内传出的震动频率都在变化。从最初的杂乱无章,到现在逐渐形成规律。七息为一个周期,第七息时雷能最稳,也最容易吸收。

他明白了。

这不是自然天劫,是人为调控后的纯化雷炼场。强度刚好卡在敖凌能承受的极限边缘,再强一分就会爆体,再弱一分则无法激发潜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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