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劫兆显黄角召徒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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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的祥云开始翻涌。
不是风吹,也不是雷动,是地脉自身升腾出护气,与天象呼应。云层滚动中,隐约浮现出五道光影轨迹,分别指向五个方向——那是五大弟子修行之地的位置。
天地已经在传信。
召令已出,无需言语。
黄角大仙仍坐在莲台上,双眼微闭,气息平稳。他的手已经离开胸口,放在膝盖上,指尖还残留一点热意。他知道,那五人一定感觉到了什么。一人正在打坐,突然睁眼;一人执笔书写,笔尖一顿;一人练剑中途收势;一人喂药时停下动作;一人望着远方,久久不语。
他们都听见了钟声。
也都感受到了那一瞬的凝滞。
这不是普通的召集,是劫兆初显时的第一道警讯。他们必须回来,不是因为命令,而是因为他们是护道之人。
殿内金光依旧流转,像潮水一样稳定。八根玉柱上的文字越来越亮,开始自动排列组合,形成新的符阵。这是玄黄殿的自我响应,说明危机已被确认,系统正在准备承接后续指令。
但他现在什么都不做。
不闭关,不分宝,不赐法器,也不提前安排任务。他只是坐着,等他们来。
他知道,真正的劫难不在外面。
佛光可以伪装正道,魔气可以藏于经文,但最可怕的,是人心开始怀疑善恶是否有意义。如果连守护的人都动摇了,那封印再强也没用。
所以他要见他们一面。
不是为了布置战斗,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到——他还在这里,还在主位上坐着,还能发出钟声。
只要他在,道就不灭。
外面的云还在翻动,五道光影轨迹越来越清晰。其中一道来自西陲雪山,那人正起身,把披风甩上肩头;另一道在南海孤岛,修士收起鱼竿,踏浪而行;第三道在北原密林,猎户放下弓箭,身形化光;第四道在东域古城,书生合上书本,走出学堂;第五道在中土荒庙,僧人摘下念珠,迈步出门。
他们都在动。
速度不同,方式不同,但方向一致。
黄角大仙睁开眼。
眸光清澈,没有疲惫,也没有焦急。他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,然后重新闭上。
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数时间。
也像是在确认脉搏。
殿外,一片叶子被风吹起,撞在门框上,弹了一下,掉进门槛内侧。离他的鞋尖还有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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