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孔宣神光愈凝练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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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站起,走到崖边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海水拍打着岩壁。他抬起右手,五色神光不再藏于体内,而是从全身经络渗出,化作一道极薄的光幕,垂落于虚空。
光幕透明,几乎看不见,只有靠近时才能感觉到空气的凝滞。它向下延伸,与地脉相连,向上融入云层,形成一道无形结界。整片东域都在其覆盖之下。
自此,结界不再需要每日激活。它与他性命交修,只要他还站着,光就不灭。
风再次吹来。这次风穿过光幕,荡起细微涟漪,但结构未损。一只海鸟飞过,翅膀擦到边缘,顿时羽毛倒竖,急忙转向飞走。
孔宣立于崖顶,身影不高,也不显眼。但他站在这里,就成了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东海深处几处妖族聚集地,原本有人打算向东迁移,寻找灵气充沛之地修行。但在探路者带回“东崖有光”的信息后,全部改变方向。
有的选择南下,有的转往北域荒岛。哪怕资源稀少,也不愿接近蓬莱东部。
他们不说名字,只传一句话:“东门有人,五色一现,法宝尽落。”
这句话在妖族之间流传开来。不需要亲眼所见,也不需要详细描述。只要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去,就够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孔宣每天都在这里。他不吃不喝,不眠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但实际上,他的神念始终铺展在外,三百里内一切异动皆在掌握。
有一次海底裂缝微张,浊气上涌。他只是心念一动,神光自动刷过,裂缝闭合,过程不到十息。
还有一次,一艘迷航的小船漂向东域边界。他并未阻止其进入,而是以青光护持,引导其安全穿过结界薄弱处,送至南岸渔村。
他对敌无情,对弱者有容。这一切都不说出口,但天地自有记录。
某日清晨,海雾弥漫。孔宣站在原地,光幕垂落如常。忽然,他感知到远方有一道视线扫过东崖。
那不是实体窥探,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试探。极为隐蔽,若非他神光圆满,几乎无法察觉。
他不动声色,任由那道意识靠近。就在其触碰到结界的刹那,五色光环在识海中一闪,反向追溯而去。
对方立刻切断联系。速度快得惊人。
孔宣睁开眼。他知道,这是某个高阶存在的查探。也许怀疑蓬莱东门是否真如传闻般难攻,也许只是好奇谁在此镇守。
现在答案已经有了。
他没有反击,也没有示威。只是将神光沉入地脉,加固最后一段连接点。从此以后,整座东门结界彻底闭环,无需外力维持。
他转身回到原位坐下。背脊挺直,双手放膝,掌心朝上。像第一天来到这里时一样。
风吹过来。光幕轻荡。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持续不断。
他的眼睛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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