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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黄角宣告闭关之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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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眼已经闭上,呼吸几乎消失。混元玄黄气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膜,隔绝内外。他的身体不再属于外界,而是逐渐转入内在世界。但他依然立于殿中,位置未变,姿态未改。

他是主尊,哪怕闭关,也必须留在场。

这是象征。

告诉所有人,道统未断,权威仍在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
阴阳老祖忽然睁眼。

他抬头看向黄角,发现对方胸口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像是心跳,又像是某种符箓在体内游走。他知道,那是混元玄黄灵体开始自我封印的征兆。一旦完全封闭,黄角将对外界失去感知,直到出关。

他还未完全进去。

于是阴阳老祖开口:“你去吧。”

声音很轻,只有前排几人听见。

“这里,交给我。”

黄角没有回应。

但他头顶的一缕白发突然断裂,无声飘落,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化为尘埃。

这是闭关启动的标志。

他的双脚开始与地脉脱离连接,身上的光芒一点点收拢。大殿主阵的光纹随之暗了几分,仿佛失去了最高源头的供给。

但阴阳老祖的手掌已按在座椅扶手上,另一只手轻轻抬起,引动一丝阴气与阳气交织的流光,注入阵图边缘。主阵重新稳住,虽不如先前明亮,却更加沉实。

黄角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
他没有倒下,也没有移动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即将扎根地底的古树,正在把枝叶收尽,只留主干深埋。

福仙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他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:真正的闭关,不是躲起来修炼,而是把自己变成规则的一部分。

现在他明白了。

黄角不是要离开。

他是要把自己变成蓬莱本身。

只要这座山还在,他就还在。

只要阵法还在运转,他的意志就在。

阴阳老祖闭上眼,不再看黄角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他会成为那个替所有人做决定的人。会有争议,会有压力,会有人不服。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知道,背后站着一个不会倒下的人。

哪怕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
黄角的左手忽然抬起,掌心朝上,五指张开。

掌中空无一物。

但下一秒,一道极细的裂纹出现在皮肤表面,从掌心向上延伸,直达手腕。血没有流出,伤口也没有扩大,只是静静地裂开,像是某种封印正在被打破。

阴阳老祖猛然睁眼,盯着那只手。
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
那是混元玄黄体最后一次对外界的回应。

是告别。

也是托付。

黄角的手掌缓缓合拢。

裂纹消失。

他重新垂下手臂,站立如初。

整个大殿陷入彻底的静默。

所有人屏息。

阴阳老祖低头,双手重新覆于膝上。
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任何风吹草动,都要由他来挡。

黄角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然后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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