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天道功德降众圣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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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角大仙掌心的血珠没有落下。他用意念将血凝住,那滴血在掌心拉出一道细线,慢慢渗进皮肤,化成一条暗红纹路。这道纹路一闪即没,顺着经脉流向胸口,与镇渊如意残留的玄黄光融合。他身体微微一震,北海深处的地脉最后一丝波动也平息了。
就在这一刻,天穹裂开一道金缝。
金色光芒从九霄之上倾泻而下,像瀑布一样落在黄角大仙身上。他站着没动,双眼闭上,金光穿透他的身体,从头顶灌入,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。他的衣袍被光芒撑起,猎猎作响。混元玄黄灵体开始共鸣,体内残存的玄黄之力被激活,与功德金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新的光色——金中带黄,沉稳厚重。
四极的擎天柱同时震动,柱身符文亮起,光芒比之前强了数倍。天地之间的气机似乎被这股力量牵引,重新排列。
金光不止落向黄角大仙。第二波功德从天而降,分别照向其余六位圣人。
女娲头顶庆云浮现,三缕金光融入其中。她原本平静的脸色多了一丝暖意,补天时耗损的本源得到滋养,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转向黄角大仙。那边的金光不是几缕,而是一整条光柱,粗如山岳,贯穿天地,持续不断。
太上老君头顶太极图微闪,五缕金光缓缓注入。他袖中的手指掐了一下,算的是天道赏功之理。按常例,主持补天者当居首功,其次为炼柱定地者,再是护法维阵之人。可眼前景象不合此序。他眉头轻轻一动,随即恢复如常。
元始天尊盘坐虚空,庆云增辉,六缕功德入体。他本该满意,可心头却升起一丝异样。他参与炼制擎天柱,耗力极重,得六缕已是合理。可黄角大仙并未直接补天,只是持尺镇漏、压脉定洲,为何所得远超众人?他气息微滞,片刻后强行压下疑惑,转入静守。
通天教主手按剑柄,五缕金光顺剑气回流,注入法体。他眼神扫过黄角大仙周身的光柱,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稀薄的金光。他没有说话,但指节紧了半分。强者突变,必有因果。他本能警觉,哪怕对方并无敌意。
接引合十站立,四缕金光落下,一朵金莲在他脚下重新生成。他低声念了一句经,声音极轻,像是在安抚自己的道心。他知道天道无私,赏罚自有依据。可眼前的差异太大,大到足以动摇对“功”的定义。他的手指攥紧,指节发白,却没有松开。
准提站在接引身旁,四缕金光入体,七宝妙树根部抽出一枝青芽。他目光落在黄角大仙胸前那道未愈的伤口上。鲜血还在往外渗,可每一滴血渗出的瞬间,就被周围的功德金光包裹,变成细小的金纹,沿着皮肤蔓延,像某种规则在生长。他瞳孔一缩。这不是简单的赏赐,这是天道在承认某种根本性的贡献——不是补天之形,而是定地之基。
女娲指尖微微蜷起。她记得自己将五彩神石熔成石浆,一点一点填入天膜裂缝。她记得寒流冲击、火斑侵蚀、怨念反噬,每一步都艰难无比。她付出最多,却只得三缕。而黄角大仙站在这里不动,承受的功德竟比她多出数倍。她望向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审视,而是探究,是不解。
太上老君垂着眼,不再掐算。天机如雾,越是深究,越是一片混沌。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有人的功绩已超出常规推演范畴。他袖中手指缓缓松开,掌心有一道浅痕,是他刚才掐得太紧留下的。
元始天尊的气息再次出现一丝波动。他试图用庆云压制,却发现连庆云都在轻微震颤。那是对外界能量的本能反应。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黄角大仙。那边的金光仍未减弱,反而越来越浓。他闭上眼,不再看。
通天教主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剑柄。他不是要出手,而是需要一个支点来稳定心神。他修行至今,从未见过天道如此明确地偏袒一人。这种偏袒不是恩宠,而是认可。他不知道这种认可意味着什么,但他知道,从此之后,洪荒的平衡已经改变。
接引的经文停了。他嘴唇闭紧,合十的双手依旧不动,可肩头微微下沉。他承受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压力,更是道心上的震荡。他一直以为功德是均等的,只要参与便是有功。可今天他看到的不是均等,而是分级。而黄角大仙站在最顶层。
准提盯着那道伤口。血与金光交融的地方,金纹越来越多,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。那些纹路不是装饰,是规则的雏形。他忽然明白,黄角大仙之所以能定地脉、控四极,并非仅靠镇渊如意,而是他本身成了地基的一部分。天道降功,不是奖励行为,而是回馈根基。
女娲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她想开口,但最终没有。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她只是静静看着,看着那道光柱笼罩的身影,看着那具残破的身体被无量功德重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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