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红云守侧旁,为护法备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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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这只能维持片刻。若融合迟迟不开始,这块虚陆终究会碎。但他别无选择。他不能离开,也不能加固太久,否则会引起更大的波动。
他只能守,也只能等。
远处,又有三道散识飘来。
它们原本属于某个古老宗门的守护灵,死后未能安息,常年游荡在天地边缘。如今被气机吸引,本能地想要靠近中心区域。
红云眼神不变。
预警之网自动启动。那三道散识刚进入百里范围,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,顺着风向滑向远方。它们没有反抗,也没有察觉,只是像落叶一样被带走。
一切都在控制之中。
他的衣服依旧干净,身上没有汗,脸上也没有表情。但他的神经始终紧绷,每一刻都在判断、分析、应对。他不能错,也不敢错。
这时,他感应到了镇元子那边的动静。
蓬莱九泉已经完全同步,地道阵法运转正常。玉符发烫,说明信号已传达到位。那边一切就绪,只等黄角大仙动手。
也就是说,真正的融合,就在接下来这一瞬。
红云双目微眯。
他没有抬头看天,也没有回头看身后。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眼前这片虚空。他知道,越是平静的时候,越容易出事。
他不能再有任何动作,也不能再释放一丝力量。他已经做到了极限。现在,他就是一道墙,一道无声无息的防线。
只要他还站着,就没有人能越过这条线。
风停了。
空气变得厚重,像是凝固了一样。百里内的所有生灵都安静下来,连飞鸟都不再鸣叫。虚陆上的裂痕停止扩张,那一缕红光仍静静嵌在缝隙中,散发着微弱的暖意。
红云站着,一动不动。
他的影子落在地上,很短,几乎贴着脚边。天上没有太阳,也没有月亮,但这影子就是存在,清晰得不像幻觉。
他忽然觉得,耳朵里有点痒。
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,在轻轻戳他的耳膜。
他没有抬手去挠。
他知道,那是更高层次的法则波动开始渗透的征兆。普通人听不见,也感觉不到,但对他这样的修行者来说,这是最危险的信号。
真正的融合,要来了。
他把最后一丝神识沉入脚下虚陆,确认结界仍在运行。预警之网完好无损,隐匿屏障依然有效。百里内无异常接近者,所有散识已被驱离或绕行。
他准备好了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前方的虚空,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。
很淡,像玻璃上的一道划痕,稍不留神就会忽略。但它确实存在,并且正在缓慢延伸。
那是两界通道即将打开的前兆。
红云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悬停在胸前。他没有催动任何法术,也没有凝聚灵力。这只手,只是一个预备动作。
只要那道纹路再深一分,只要有一丝外力试图穿过,这只手就会立刻落下,切断一切可能的入侵路径。
他站着,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。
刀锋朝内,护住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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