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血海谋算起,冥河欲壮修罗脉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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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符印已成。”
他目光收回。
落在自己掌心。
掌纹深处,有一道极淡的灰线,一闪即逝。
他盯着那道线。
三息后。
他抬头。
“此线,非天道所赐。”
“非地脉所生。”
“非巫妖所留。”
“是新机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谁先触到,谁先得。”
下方修罗战士齐声应。
“得!”
声音不高。却震得血浪翻卷三次。
冥河老祖不再说话。
他转身。
面向血海最幽深处。
那里有一片死寂区域。浪不翻。雾不聚。连尸气都不升。
他抬脚。
一步踏进那片死寂。
血浪自动分开。
他走入其中。
身影被赤雾吞没。
修罗战士依旧跪着。
没人起身。
没人眨眼。
他们盯着冥河老祖消失的位置。
额上竖纹持续发亮。
忽然。
一道气息掠过血海上空。
不是风。
不是火。
不是灵气。
它没有形状。没有温度。没有来向。
只有一瞬。
像一根针,扎进血海表层。
所有修罗战士同时抬头。
瞳孔收缩。
冥河老祖的身影从死寂区走出。
他没回头。
但脚步停了。
他站在原地。
左手缓缓抬起。
五指张开。
掌心朝上。
那道气息第二次掠过。
比第一次快。
比第一次冷。
它擦过冥河老祖掌缘。
他手指微颤。
不是怕。
是感知。
他感觉到那气息里裹着一点东西。
不是功法。不是血脉。不是咒印。
是一段节奏。
像心跳。但比心跳慢。
像呼吸。但比呼吸长。
像……某种尚未命名的律动。
他没动。
修罗战士也没动。
血海重新安静。
浪壁仍在旋转。赤色未退。竖纹未暗。
冥河老祖缓缓合掌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像骨头错位。
他垂下手。
袖口垂落。
遮住手掌。
他重新迈步。
走回漩涡中心。
坐下。
脊背靠在浪柱上。
双目半阖。
血袍不动。
气息沉入海底万丈。
神识却悬于九霄之下。
他在等。
等那道气息第三次掠过。
修罗战士仍跪着。
吼声已止。
但他们喉间仍有震动。
像弓弦拉满未放。
像刀刃出鞘未斩。
像血未干。
像誓未冷。
血浪缓缓旋转。
映出他们猩红瞳孔里同一簇火苗。
那火苗不摇晃。
不跳跃。
不熄灭。
它就在那里。
等着被点燃。
冥河老祖眼皮未抬。
左手放在膝上。
掌心朝上。
五指微张。
一道极淡的灰线,在他掌纹深处,再次浮现。
比刚才更长。
更直。
更冷。
他没看。
他只是等。
血海上空。
一道气息掠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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