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众大能辞行离天庭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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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残片裹着玄冰玉匣。
匣中修罗宝莲第九瓣未全开。
他伸手。
按在匣面。
匣身微震。
他低语。
声音极轻。
“非时不逢。”
话落。
他袖中血影翻涌。
将玉匣吞没。
血影收拢。
他抬脚。
走入殿角幽暗处。
幽暗如墨。
墨色吞尽身形。
再无痕迹。
殿内空了。
三清走了。
黄角大仙走了。
镇元子走了。
红云走了。
冥河走了。
十大妖圣仍持鞘而立。
十人靴尖朝前。
玄光已熄。
东首妖圣左手仍按右臂。
指节泛白。
其余九人垂首。
目光落在自己靴尖。
共工站在丹陛三级台阶下。
靴面黑铁履底映不出光。
祝融右脚悬着。
熔岩硬块裂纹加宽。
咔。
一声。
很轻。
但响。
玄冥左袖垂落。
遮尽指尖黑血。
帝江六目直视帝俊喉结。
未眨。
未移。
帝俊站在丹陛中央。
额角褐痂未动。
袍角沾灰。
脚下金砖裂纹延伸三寸。
止于靴尖前。
他未动。
风从殿外卷入。
吹动他袖角。
袖角扫过丹陛金砖。
砖面裂纹细如发丝。
延伸三寸。
止于靴尖前。
灰片还在落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落在帝俊额角褐痂上。
落在东首妖圣肩甲裂纹上。
落在玄冥左袖褶皱里。
落在祝融赤瞳倒影中。
落在帝江六目瞳孔里。
落在共工黑铁履底上。
落在丹陛金砖裂纹尽头。
落在碎玉边缘。
落在冷透熔岩硬块上。
落在文书台半截石案上。
落在塌陷的帷幕焦边上。
落在女娲所持红绣球下方三寸虚空。
红绣球静静悬着。
红光未黯。
契约未毁。
但喜宴已无。
殿内光线暗了。
残阳从穹顶裂隙斜照进来。
只照到丹陛中央。
照在帝俊身上。
照在他额角褐痂上。
照在他袍角灰痕上。
照在他靴尖前那道裂纹尽头。
其余地方。
暗。
灰片继续落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落在帝俊未拭的血痕上。
落在他袖口。
落在他指节。
落在他垂落的右手五指上。
五指松开。
掌心朝下。
一缕风卷入。
吹动他袖角。
袖角扫过丹陛金砖。
砖面裂纹细如发丝。
延伸三寸。
止于靴尖前。
灰片落在他掌心。
未化。
未散。
停在那里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灰片落在他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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