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妖族宴席尽损毁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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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冥抬眼。
看向帝俊身后。
那里原是婚契供奉位。
此刻帷幕撕尽。
供案倾倒。
红绸烧剩一角。
焦边卷曲。
帝江六目不动。
只盯帝俊喉结。
帝俊喉结未动。
共工靴面灰片落尽。
露出黑铁履底。
他向前半步。
玄冥未拦。
祝融未动。
帝江未阻。
共工停在丹陛三级台阶下。
仰头。
与帝俊平视。
他说:“你设巫史司。”
帝俊点头。
共工说:“文书台塌了。”
帝俊说:“重设。”
共工说:“谁写?”
帝俊未答。
共工右掌抬起。
掌心空。
无雾。
无印。
只有一道旧疤。
横贯掌心。
他问:“这疤,记在哪?”
帝俊看着那道疤。
没说话。
共工掌心疤纹微亮。
一闪即灭。
他收回手。
转身。
踏玄冥之气而立。
未离殿。
亦未近前。
黄角大仙衣袖垂落。
他低头。
看见西席残案下压着半张素帛。
帛上字迹未损。
是“玄黄液”三字。
他伸手。
拾起。
素帛边缘有灰。
他未抖。
只将帛叠好。
放入袖中。
袖口垂回身侧。
玄黄气仍不见。
帝俊额角血痕干透。
结成褐痂。
他抬手。
抹了一把。
指腹沾灰。
也沾血。
他未擦袍角。
只将手垂下。
五指松开。
掌心朝下。
一缕风从殿外卷入。
吹动他袖角。
袖角扫过丹陛金砖。
砖面裂纹细如发丝。
延伸三寸。
止于帝俊靴尖前。
东首妖圣咳了一声。
血从喉头涌上。
他咽回去。
肩甲裂纹第九道。
深。
长。
血已凝。
他左手仍按右臂。
指节泛白。
其余九人仍垂首。
目光落于靴尖。
无人抬头。
玄冥左袖垂落。
袖口遮住指尖黑血。
她发梢水珠已干。
鬓角留一道浅痕。
祝融赤瞳暗红。
他右脚悬着。
熔岩硬块裂纹加宽。
咔。
一声。
很轻。
但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一点。
硬块裂开。
露出底下灰白石芯。
帝江六目未眨。
混沌气未生。
他悬浮离地半寸。
高度未变。
黄角大仙站在西席残案旁。
他袖口拂过案角。
愈合一线的瓷片。
边缘微黄光晕再闪。
又灭。
他未再试。
只将手收回。
袖垂身侧。
玄黄气仍不见。
帝俊站在丹陛中央。
他脚下金砖裂纹。
延伸三寸。
止于靴尖前。
他未动。
共工站在丹陛三级台阶下。
他靴面灰片落尽。
履底黑铁映不出光。
祝融右脚悬着。
熔岩硬块裂纹加宽。
玄冥左袖垂落。
帝江六目直视帝俊喉结。
东首妖圣左手按右臂。
指节泛白。
其余九人垂首。
目光落于靴尖。
黄角大仙袖口垂着。
玄黄气不见。
他没动。
只看东首妖圣手背上的血。
血已干。
结成褐痂。
灰片还在落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落在帝俊未拭的血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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