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陆焱在天宫办了一场家宴,吃的全是高维神明的本源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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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了仙力作弊千杯不醉的特权,几大碗烈酒下肚,大殿里顿时倒下了一小片,剩下的老家伙们也全都喝红了眼,扯着嗓子划拳。
气氛热烈到了极点,君臣之间的界限早就在这满殿的酒肉香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沈青喝得舌头都大了。
他摇摇晃晃地踩到雕花木椅上,一只手举着酒碗,大声冲着四周嚷嚷。
“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小兔崽子,别看王爷现在坐拥诸天万界。想当年在北镇抚司,王爷刚当校尉那会儿,还带着我们在街上跟贪官抢过银子呢!”
“对对对,这事儿我爷爷的笔记里写了!”
一个满脸刀疤的武将拍着大腿激动地附和:“听说当年王爷去抄家,一脚踹碎了大门,绣春刀架在那贪官的脖子上,硬生生把人家吓得尿了裤子。那贪官哭爹喊娘的德行,简直绝了!”
大殿里顿时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。
雨化田斜靠在椅子上,醉眼朦胧地伸出手指,隔空虚点着主位上的陆焱。
“也就是咱们王爷心黑手狠,换作别人,早被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给用唾沫星子淹死了。来,咱们敬大武第一黑心王爷!”
“敬王爷!”
众臣纷纷摇晃着站起身,举起身边的酒坛和海碗。
陆焱坐在主位上,并没有因为这些放肆的调侃而发火。他笑着端起白玉酒樽,跟他们遥遥一碰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甘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,烧得胃里暖洋洋的。
他眯起眼睛,视线柔和地扫过眼前这些横七竖八、毫无体面可言的老面孔。
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明,也没有算计万古的天道法则。
只有一群在血雨腥风里相互扶持着闯出来的市井老汉,在放肆地吹嘘着当年的光辉岁月。
空气里弥漫着粗鄙的叫骂和无拘无束的大笑,竟然让陆焱恍惚间回到了当年诏狱旁边的甜水巷。
那时候天很冷,手里的敛尸刀很钝,但每天都有赚不完的罪恶值,还有这帮提着脑袋陪他疯的兄弟。
这才是他一路杀穿宇宙、建立这不灭大武的真正意义所在。
夜色渐深,星光透过穹顶洒入大殿。
震耳欲聋的喧闹声终于平息了下来。宿醉的臣子们四仰八叉地躺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,呼噜声此起彼伏,震天响。
沈青的臭脚丫子甚至毫不客气地搭在了雨化田的脸上。这要是醒着,两人非得为了这事儿拆了半个天宫不可。
陆焱没有叫醒他们。
他轻轻放下手里的空酒樽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站起身,随意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,独自一人走出了充斥着酒肉香气的大殿。
穿过几道幽静深邃的长廊,陆焱回到了天宫最深处,属于自己的寝宫。
寝宫内没有点燃烛火,只有窗外护城河散发的金色星光静静地倾泻进来。
陆焱停在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前。
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岁月始终无法留下痕迹的冷峻面容,抬起手,目光不自觉地缓缓下移。
最终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自己的腰间。
“戴了你这么多年,也是时候让你歇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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