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天元落子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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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。
李沧海放下笔,看着她。御书房很安静,只有窗外风吹竹林的声音。
一个人去界外。
人多了反而扎眼。苏晚说,异界如果有人在看着,来一个审计官和来一支队伍,性质不同。
什么性质。
一个是来查账的。苏晚说,一个是来打架的。
李沧海没说话。沉默了很久,久到苏晚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。
准了。他说,只带一个条件。
什么条件。
活着回来。
他重新拿起笔,继续批奏折。再没看她一眼。
御书房外面,陈安在廊下等着。
苏主审。陈安递过来一个小布包,林副主审让我给您的。破界符,三枚。
他说什么了?
他说……陈安想了想,他说让您写个使用报告。回来以后交给他。
苏晚接过布包。还有呢?
没了。陈安挠了挠头,他说让我给您包好。我包了两层,怕磕着。
你不用跟去?
林副主审没让我跟。陈安说,他说他还有别的事。
苏晚把布包收进怀里。陈安的事办完了,但他没走,站在廊下搓手。
苏主审,您真要去界外?
那边什么都不知道吧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那您往哪走?
苏晚想了想。忘机阁有个老人,守了四百多年。他说了一句话。
什么话?
找不到方向,就朝找不到的那个方向走。
陈安愣了一下。这听着像疯话。
谢蕴四百年前就留下了这些。苏晚说,他算准了会有人来问。他下棋从来不落最后一子。
为什么不下完?
他喜欢留一个空位。苏晚说,让别人来决定结局。
那您决定了吗?
苏晚往外走。走了几步,陈安在后面喊:苏主审,您什么时候回来?
明天出发。苏晚没回头,什么时候回来,查完才知道。
查不完呢?
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你账查完了吗?
没有。
那就是了。苏晚说,账没查完,就得继续查。
她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三枚破界符。布包扎得很紧实,陈安做事还是细的。
夜深。
苏晚坐在审计署的值房里,面前摊着灵石投射出的地图。
三个亮点。一个在脚下,一个在北边极远处,一个在辨认不了的方向。
她在纸上记下三条线索:界外东,四之四,天元空着。
界外东,是棋子上刻的字,指向方向。四之四,是棋盘右下角的星位,离天元最远。天元空着,是谢蕴留的最后一句话。
三个线索,说的是一件事:要去的地方,在棋盘之外。
苏晚又写了一行:四百年前,她来过忘机阁。她不记得。但老人记得。谢蕴也记得。
如果老人说的不是疯话,那她身上有些东西,比她以为的更老。龙鳞贴在胸口,有一点烫。它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用手指沿着地图上那条连线缓缓划过。谢蕴留了两个位置。天元空着,四之四在右下角。
一个是等人落子。一个是告诉你方向。
落子在四之四,是站在边缘看全局。落子在天元,是站在中央,四面无援。
谢蕴选的是四之四。他给她留的是天元。
一个留给自己,一个留给她。苏晚不确定这算照顾,还是算考验。
她拿起笔,在纸的最后写了一行字:明日出发,方向待定。
然后她把灵石收了。地图的光暗下去,但那三个亮点的位置已经刻在她脑子里。
那个不在东南西北里的方向。她得亲自去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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