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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章 制度落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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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点头:很多份。

陈安在一旁翻着账本,头也不抬:署长,太子殿下,七部账目汇总已经核完了。数字对得上,没什么大问题。

小问题呢?苏晚问。

工部有三笔耗材采购,价格比市价高了一成。陈安说,数目不大,但是不合规矩。

记下来。苏晚说,发回工部,让崔衍自己查。

陈安应了一声,又翻了一页,眉头皱了起来,署长,还有件事……

陈安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:我核旧档的时候,发现有一批陈年旧账,对不上。

怎么对不上?

就是……陈安翻出几页泛黄的卷宗,这些账目,有拨款记录,有签收画押,但是经办人查不到。仙籍里搜不到名字,吏部也没有任免记录,就好像……这些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
苏晚接过卷宗扫了一眼。

十几页纸,记录的都是几万年前的旧账,数额不大,零零散散分布在不同年份不同部门。单笔看都不起眼,加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惊天数字。

但就是不对劲。

每一笔账的经办人,都是不同的名字,不同的部门,不同的时间点。看似毫无关联,可偏偏都查无此人。

敖青也凑过来看了看,眉头拧着:会不会是档案丢了?毕竟几万年前的事了,遗失几卷档案很正常。

丢一卷两卷正常。苏晚摇了摇头,十几笔账,分散在不同年份不同部门,每一笔的经办人都查不到,这就不是丢档案能解释的了。

她把卷宗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两下。

这批账先放着。她说,标记一下,单独归档。

不查了?陈安愣了一下。

现在查不了。苏晚说,双审制刚落地,七部的新账还忙不过来,哪有精力翻几万年前的旧账。先记着,等有空了再说。

话是这么说,她心里却留了个疙瘩。

天庭的仙籍是最完备的,但凡当过官、当过兵,哪怕只是个扫地的小仙,仙籍里都有记录。不可能十几个人,说没就没了。

除非……

他们从一开始,就不在天庭的体系里。

苏晚甩了甩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
想太多了。

先把第一份报告签了。她拿起笔,别的以后再说。

敖青看着她,忽然问: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?

查账的给什么面子。苏晚说,今天给一成,明天就敢两成,后天就敢翻一倍。面子给出去,收不回来。

崔衍刚才朝会还帮你说话。敖青说。

一码归一码。苏晚说,他帮我说话,是他明事理。他账上有问题,我照样要查。公私不能混。

敖青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
苏晚把报告折好,放进卷宗里。

第一份联合审计报告,她说,结论:天庭账目基本清晰,制度建设仍需完善。

敖青点头:同意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苏晚把卷宗递给陈安。

送去凌霄殿,让陛下盖印。

陈安接过卷宗,转身出去了。

偏殿里只剩下苏晚和敖青。

敖青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云。

苏晚,他忽然开口,你有没有想过,这制度推下去,会得罪多少人?

想过。苏晚说。

怕不怕?

苏晚也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
她说,怕也得做。

为什么?
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
因为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龙族冤案。她说,不想再看到第二个谢蕴。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权力太大,做错了事,做错了还得有人替他擦屁股。

她转头看着敖青。

制度这东西,不是为了限制好人。她说,是为了防止坏人。也为了防止好人,哪天变成坏人。

敖青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你说得对。他说,我父祖要是早认识你,说不定……

他没说完。

苏晚也没追问。

有些话,不用说透了,不好。

这时陈安回来了,手里拿着盖了印的报告。

署长,他说,陛下盖了。

苏晚接过来,翻开最后一页,李沧海的印鲜红鲜红的,端端正正盖在两个签名旁边。

三个名字排一排。

苏晚,敖青,李沧海。

一个查账的,一个监督的,一个批准的。

三角制衡,从今天开始。

苏晚把报告合上,放进档案柜里。

从今天起,她说,天庭的账,不再是一个人说了算了。
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落在案上的卷宗上,金色的光。

审计署的钟声,远远传来,一下,又一下。
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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