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兵变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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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要拦?他说,有人替我说话,不好吗?
苏晚眼神冷了下来。
谢蕴,你故意的。
谢蕴没否认。
他靠在墙上,看着牢房顶上的石板,语气很淡。
李沧海刚登基,兵权还攥在我旧部手里。他心里不踏实。这次我被关进去,他正好看看,哪些人是真心拥戴他,哪些人是冲着我来的。
周乾这一闹,他心里就有数了。
苏晚皱起眉。
你拿自己当诱饵?
谈不上。谢蕴说,就是顺便。
他转过头看着苏晚。
再说了,我不闹这么一出,你那个新约,能签得那么顺利?
苏晚一愣。
什么意思?
周乾闹得越凶,谢蕴说,七部的人就越怕。越怕,就越觉得需要一套清清楚楚的规矩,把什么都摆到明面上。不然哪天又来这么一出,谁受得了?
他笑了笑。
你那个演说,说得很好。但光靠说,不够。得让人真真切切怕一回,他们才知道制度是个好东西。
苏晚盯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连兵变都在他的算计里?
你疯了。她说。
可能吧。谢蕴不以为意,八万年了,疯惯了。
他从石床上站起来,走到牢房门口,隔着铁栏杆看着苏晚。
说吧,李沧海让你来,想让我干什么?
苏晚深吸一口气。
平息兵变。让周乾带兵回去。
条件呢?
你出狱。苏晚说,但兵马大元帅的职位,得交出来。
谢蕴挑了挑眉。
就这?
就这。
谢蕴想了想。
他说,不过我有个条件。
什么条件?
你亲自来接我出去。谢蕴看着她,嘴角勾了一下,我要从正门走。
苏晚瞪了他一眼。
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摆谱?
不是摆谱。谢蕴说,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,谢蕴是苏署长放出来的。不是李沧海放的,也不是周乾闹出来的。是审计署审完了,觉得我可以出来。
他顿了顿。
这样,你那个审计署的威信,才立得住。
苏晚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个人,连出狱都在替她铺路。
你图什么?她轻声问。
谢蕴看着她,眼神很柔。
图你啊。他说。
苏晚脸一红,别过头去。
正经点。
我很正经。谢蕴笑,八万年了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审我的人。我不得把你捧得高点,不然以后谁管我?
苏晚没理他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递过去。
这是李沧海的手令。接了手令,你就是自由身了。但兵马大元帅的印,得交出来。
谢蕴接过玉简,随手塞进怀里。
知道了。他说,走吧。
南天门。
周乾还站在城楼上。
三万人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云路上,出现了两道身影。
前面是苏晚,白衣,腰间挂着审计署的令牌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人,白袍黑发,脚步不急不缓。
谢蕴。
城楼上的周乾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三万北境军,也一下子挺直了腰板。
谢蕴走到南天门下,抬头看向城楼。
周乾。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三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下来。
就两个字。
周乾二话不说,翻身从城楼上跳下来,单膝跪地。
元帅!
三万将士,齐齐单膝跪地。
参见元帅!
声音如山呼海啸,震得南天门的瓦片都在抖。
谢蕴看着眼前这三万将士,沉默了一会儿。
都起来。他说。
将士们站起身。
谢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他说,觉得我冤,觉得天庭对不起我。
没人说话。
但你们记住。谢蕴的声音很沉,我谢蕴,是天庭的兵马大元帅。不是某个人的元帅,也不是某个派系的元帅。我是天庭的元帅。
我在,你们守北境。我不在,你们照样守北境。
谁让你们带着兵往南天门跑的?
周乾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元帅,我……
闭嘴。谢蕴打断他,回去。各回各的防地。北境的魔族要是趁机闹起来,我拿你是问。
周乾咬了咬牙。
他站起身,转身面向三万将士。
撤兵!
三万将士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转身,列队,开拔。
整整齐齐,来的时候什么样,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。
就像一阵风,刮过来,又刮走了。
南天门下,只剩下谢蕴和苏晚。
还有远处凌霄殿方向,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李沧海。
谢蕴转过身,看向苏晚。
走吧。他说,苏署长,带我去审计署,交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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