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新约谈判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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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判在凌霄殿偏殿进行。
长桌往中间一摆,左边天庭,右边龙族,中间空着三尺,像一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苏晚坐在天庭这边的上首,面前摊着一叠折子,最上面那本就是她三天前拿出的新约草案。
对面,敖青穿一身墨色长袍,腰系龙形玉带,神色淡淡的。身后站着四个龙族长老,一个个面色沉郁,眼睛里都带着火。
苏晚翻开折子,开始念第一条。
否决权。
凡涉及两个及以上种族的重大决策,必须经各族共同商议,一致同意才能执行。
话音刚落,二长老敖烈就拍了桌子。
这个红胡子的龙族老仙脾气最暴,来的路上就念叨着要跟天庭讨个说法,此刻更是满脸通红,说什么也不肯跟天庭平起平坐。
苏晚只说了两句话。
否决权不是平起平坐,是互相制约。
今天你们觉得吃亏,想要多一票。明天换过来呢?
敖烈噎住了。
敖青适时摆了摆手,让他坐下。
第一条先放着。敖青说,第二条。
苏晚翻了一页。
双审制度。
天庭审计署与龙族审计使共同监督所有跨种族事务,账目公开,随时可查。
敖烈又反对了。
理由很简单,他不信。
苏晚没跟他争。
敖烈长老,她说,你要是什么都不信,那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。
敖烈气得胡子发抖,还想再说,被敖青一个眼神压了下去。
第二条也先放着。敖青说,第三条。
苏晚又翻了一页。
龙祖本源。
这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前面两条可以谈,可以放,可以讨价还价。但这一条,才是龙族的根本诉求。
苏晚的方案是:本源仍由天庭七部保管使用,每年向龙族提交使用报告,龙族有权质疑、审计、要求调整。
不行。
这次开口的是敖青。
他身体往前倾了倾,眼睛盯着苏晚。
龙祖本源是龙族的东西。他说,你们用了八万年,现在还想继续用?
本源已经融入七部核心。苏晚说,强行抽出来,镇脉法阵、降雨大阵、轮回司轮转……全得停。凡间受影响,龙族也讨不到好。
那是你们的事。敖青说,偷了东西,总不能说偷得太久了,东西就归你了。
苏晚沉默了一下。
敖青,她说,八万年的事,是谢蕴做错了。但本源这件事,不是简单的和。
那是什么?
是合作。苏晚说,龙祖本源当年确实是被骗走的,但这八万年来,它也确实维持了天庭的运转,保护了凡间的安宁。功过都有,我们都认。
敖烈在旁边哼了哼。
苏晚没理他,继续看着敖青。
她的方案很清楚:本源继续放在七部,但龙族有知情权、审计权、监督权。每一年的使用情况全部公开,不合理的地方可以要求暂停,双方协商。
协商?敖青冷笑,八万年前怎么不跟我们协商?
八万年前是谢蕴一个人做的主。苏晚说,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提否决权和双审制。有了这些制度,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,一支笔,就能决定一个种族的命运。
敖青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殿里很静,外面的风声都能听见。
过了好一会儿,敖青忽然开口了。
苏晚,他说,你知不知道龙族长老会给我的底线是什么?
苏晚没说话。
归还全部本源。敖青说,天庭公开谢罪。谢蕴死。三条少一条,免谈。
苏晚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敖青的底线,她三天前就猜到了。
所以她才更清楚,敖青今天会坐在这里,本身就说明他的选择。
所以你今天坐在这里,苏晚说,不是为了谈条件。
敖青摇了摇头。
我是为了谈条件。他说,只不过,我想谈的条件,跟长老会想的不一样。
苏晚看着他。
敖青靠回椅背上,换了个姿势。
长老会要的是出一口气。他说,是把八万年的委屈都还回来。但我知道,气出完了,日子还得过。
他顿了顿。
天穹裂隙下一个周期,还有三百年。敖青说,这时候跟天庭闹翻,到时候裂隙一开,谁去堵?
你们堵不住。苏晚说,我们也堵不住。
所以我同意谈。敖青说,不是因为我信你们,是因为我信这条账。
苏晚看着他。
那你想谈什么?她说。
敖青伸出三根手指。
第一,本源可以继续用。他说,但龙族要占三成收益。龙祖本源撑着七部,七部每年产出的灵力资源,三成归龙族。这不是赔偿,是分红。
苏晚沉吟了一下。
三成太高了。她说,七部产出的灵力资源,大头都投进了维持大阵和天庭日常。真正能拿出来分配的,本来就不多。
你觉得多少合适?
一成。
一成?敖青笑了,苏晚,你是审计署出来的,砍价也太狠了。
我是按实际情况算的。苏晚说,一成,已经是上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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