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谢蕴的告白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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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哪边都不是。谢蕴说,我只是觉得,八万年的和平,比一个真相重要。龙祖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我们两个,一个演背叛者,一个演受害者,把这出戏唱了八万年。
苏晚沉默了。
她看着谢蕴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八万年。
一个人,守着一个秘密,八万年。
那你后悔吗。她问。
不后悔。谢蕴答得很快,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哪怕龙族恨了你八万年?
恨就恨吧。谢蕴笑了笑,我一个人担着,总比两边打起来死一堆人强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按审计原则,谢蕴有罪。挪用龙祖本源,伪造档案,欺瞒天庭和龙族八万年。哪一条都是大罪。
可按结果来看,他有功。八万年的和平,七部的强盛,无数人的安居乐业。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。
最关键的是……龙祖自己也同意了。
那这账,该怎么算?
我给你的那枚玉简,你看完了?谢蕴忽然问。
苏晚回过神。
看完了。
那你应该知道,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你一辈子。谢蕴说,我给你玉简,就是让你查的。
为什么是我。
因为你是审计署署长。谢蕴看着她,也因为……你是龙祖选的人。
苏晚心里一动。
他果然知道。
龙祖把最后一片本源送入凡间的时候,我知道。谢蕴说,她没告诉我送到了哪,但她说,总有一天会有人拿着那片本源回来查账。那个人,就是来跟我算这笔账的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很认真。
苏晚,我希望你来审我。
苏晚看着他。
什么意思。
就是字面意思。谢蕴说,这笔账压了八万年,总得有个说法。别人来审,我不认。只有你审的账,我才认。
为什么是我。苏晚又问了一遍。
因为你最公正。谢蕴说,你不会因为跟我关系好就手下留情,也不会因为龙祖本源在你身上就偏向龙族。你查账,只认账本不认人。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而且,你是龙祖选的人。她选的人,审她的账,公道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谢蕴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这个人,瞒了她八万年的秘密,现在却一脸坦然地坐在她对面,说我希望你来审我。
像在交代后事。
你就不怕我查出来,把你送进天牢?苏晚问。
谢蕴说,但怕也得认。账是我做的,锅就得我背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。
行了,话说完了,我也该走了。
就这么走了?苏晚抬头看他,你不怕我现在就抓你?
谢蕴走到门口,回过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
你抓我,也得先有证据不是?他说,苏署长,查账去吧。我等着你拿账本拍在我脸上的那天。
说完,他推门走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案上的桂花糕还冒着点热气,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苏晚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谢蕴今天来,像是把压在心上八万年的石头搬开了一块。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可苏晚的心,却沉了下去。
她本来以为,查清真相就好了。真相大白,该算账的算账,该平反的平反。
可现在她发现,真相比她想的复杂得多。
龙祖是自愿的,谢蕴是知情的,天帝是被蒙在鼓里的,龙族是被瞒住的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。
那这笔账,到底该怎么算?
她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跟以前一样甜。
可她现在吃着,却有点不是滋味。
苏晚放下糕点,拿起案上的笔,在纸上写了四个字:
谢蕴无罪?
写完,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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