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谢蕴的布局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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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安站在苏晚案前,额头上一层细汗。
署长,灵力分配的细节查到了。他把一摞玉简推到苏晚面前,天庭历万年前后那笔灵力暴涨,不是天穹工程自己涨的。属下查了七部各自的分配记录,每一部的核心法阵底下,都多了一股稳定的能量源。
苏晚拿起最上面那枚玉简,贴在眉心。
你怎么确定这就是龙祖本源?苏晚放下玉简,抬头看他。
陈安咽了口唾沫:属下对比了龙鳞碑的能量波动记录,和天穹大阵第一次启动时的基线数据,波形完全吻合。七股能量,每股都是原来灵力总量的七分之一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苏晚指尖在案沿上敲了两下:七部,七份。倒是分得匀。
是,属下也觉得太巧了。陈安又拿出一枚玉简,属下还查了当年经手这件事的人。天穹工程名义上是工部牵头,兵部协助,但所有的能量调配令都是从天枢院发出来的。
苏晚看着他:天枢院当时是谁掌事?
是……谢蕴谢元帅。陈安的声音压低了些,天庭历九千九百八十六年,谢元帅从天兵营副将升任天枢院掌事。那年他才两百多岁,是天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枢院主官。
苏晚没接话。
两百多岁的天枢院掌事。她以前只当谢蕴是升得快,现在再想,快得有点不正常了。
还有呢?她问。
还有这个。陈安递上第三枚玉简,属下查了天庭历一万年的天枢院纪要,里面有一条记载。
苏晚接过来贴在眉心。
一行小字跳出来。十月,掌事蕴奉密令,统筹七部能源调配事宜。
密令。
什么密令?谁下的密令?
档案里没写。就像八万年前那一堆被抹掉的记录一样,关键的地方永远是空的。
苏晚把玉简放在案上,指节轻轻敲着那枚玉简的表面。
陈安,你觉得一个传话的人,能决定把龙祖本源分成七份,还能决定哪一份给兵部、哪一份给工部吗?
陈安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过这个角度。
属下……属下不知道。他老老实实摇头,但属下觉得,传话的人办不到。那可是七部的核心法阵,别说分配了,能调阅七部的能源台账都得有天帝的手谕。
所以。苏晚抬眼看他,谢蕴不只是传话的。
陈安的脸色白了白。
他听懂了苏晚的意思,但不敢接话。
苏晚也没逼他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天庭的万家灯火,从审计署的高楼望出去,能看到远处天穹大阵的光晕,像一个巨大的罩子扣在天庭上空。
她以前总觉得那天穹大阵壮观,是天庭强盛的象征。
现在再看,只觉得那光底下压着什么东西。
署长。陈安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,这笔账……咱们还查吗?
苏晚的声音很淡,为什么不查?
可是……谢元帅他……
他怎么了?苏晚转过身,谢蕴是天庭兵马大元帅,就能不查了?审计署的规矩,你入职的时候没背过?
陈安立刻站直了:属下背过。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审计面前,无人例外。
记得就好。苏晚走回案前,你先下去,把工部的档案调出来。山河社稷图扩建的所有经手人、所有物料清单、所有灵力调配记录,我全都要。
陈安躬身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苏晚一个人。
她坐回椅子上,看着案上那一堆玉简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数字。七份本源,七部核心,八万年前一次性注入,之后再没有追加过,却支撑了天庭整整八万年的运转。
手笔太大了。
大到不像是一个两百多岁的年轻官员能做出来的事。
谢蕴说他只是中间人,只是传话的。可传话的人,不会做这种分配。那是下棋的人才有的手笔。把七部都拉上船,让每一部都分到好处,也就等于每一部都脱不了干系。
八万年下来,谁还敢说半个不字?
苏晚闭了闭眼。
她想起谢蕴说过的话。
有些账,不是非黑即白。
你查的是账,我管的是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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