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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账本里的朱砂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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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账进行得很顺利。审计署的人手持天帝圣旨,直接封锁了户部、工部、刑部、礼部四个部门的账房。谁也不敢拦,拦就是抗旨,抗旨就是跟前天帝一个下场。

消息传到苏晚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看工部的丙字卷账册。

苏署长,四个部门的账房都封了。林若水进来汇报,账册都在点验,最迟今晚就能全部运到审计署。

有没有出什么岔子?苏晚头也不抬地问。

工部那边闹了一下。林若水说,张远山的侄子,工部侍郎张承业,说我们审计署无权直接封账,要见圣旨。我们的人把圣旨给他看了,他又说要先奏明陛下,磨磨唧唧的不肯配合。

然后呢?

然后我让刑部调了两个人,把他请到一边凉快去了。林若水说,账该封还是封。

苏晚终于抬起头,扫过他。

长进了。她说。

林若水挠了挠头。跟苏署长学的,对付这种人,就得硬气点。你跟他讲道理,他跟你耍无赖。你直接来硬的,他反而乖了。

苏晚没接话,把手里的账册推了过去。

你看看这个。她说。

林若水接过账册,翻了翻。这是工部灵矿采买的丙字卷?看着没什么问题啊,每一笔都对得上。

你再看看页边。苏晚说。

林若水凑过去,仔细看了几页,脸色渐渐变了。朱砂标记?这是……

暗号。苏晚说,具体是什么意思,还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这本账是假的。

林若水倒抽一口冷气。假的?可是每一笔进出都对得上啊,入库有记录,出库有签收,连经手人的印鉴都齐全。这怎么会是假的?

就是因为太齐全了,所以才假。苏晚说,三千年的账,一笔不差,一个漏洞都没有。你做了这么多年账,见过这么完美的账册吗?

林若水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别说三千年,就是三百年的账,多多少少都有些出入,要么是记错了,要么是损耗,要么是临时调账。一本三千年的账能做到严丝合缝,只有一种可能,这是有人专门做出来给人查的。

那真账呢?林若水问。

不知道。苏晚说,所以才要查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这些朱砂标记,每隔一段就出现一次。我数了一下,平均每三十页有一个。每个标记都是三个数字,像是某种日期。

日期?林若水皱眉,什么日期?

不知道。苏晚说,但如果我猜得没错,这些日期对应的,就是真账的位置,或者说,是真账被转移的时间。

林若水的心跳快了几分。那我们从哪里下手?

从第一个标记开始。苏晚说,最前面那个标记是三七·四·十二。你去查一下,三千七百年前的四月十二日,工部发生过什么事。

三千七百年前?林若水吃了一惊,那也太久远了吧,那时候的事,谁还记得?

账本记得。苏晚说,去查工部的档案,人事调动、库房变更、官员升迁,什么都查。只要是那天发生的事,不管大事小事,都给我找出来。

林若水点头,我这就去。

他转身要走,苏晚又叫住了他。

等等。

还有事?

这件事,只有你我知道。苏晚说,审计署的人也不能说。

林若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苏署长的意思是,审计署内部有内鬼?

有没有内鬼我不知道。苏晚说,但小心点总没错。这个朱砂标记的事,在我们搞清楚之前,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

明白。林若水郑重点头。

林若水走后,苏晚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她翻着那本账册,一页一页地看。朱砂标记一共出现了十七次,横跨三千年,最近的一次就在三百年前。也就是说,直到三百年前,这套假账体系还在运转。

而三百年前,正好是她穿越过来的时间。

巧合吗?还是说,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联?

她想了想,没想出个所以然,索性放下不想了。反正查着查着,答案自然会出来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苏署长。

苏晚抬头,看见谢蕴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没穿铠甲,也没带佩剑,整个人显得比平时闲散了许多。

你怎么来了?苏晚问。

来看看我们的苏大署长忙不忙。谢蕴走进来,目光扫过桌上的账册,刚上任就这么拼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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