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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谢蕴侯在镇灵府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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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想我是什么人?谢蕴忽然开口,头也没回。

苏晚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
你耳朵倒是灵。

不是耳朵灵,是能猜到。谢蕴放慢脚步,跟她并肩走,换作是我,我也会想。一个人总在关键时候出现,换谁都会起疑心。

那你不妨直接告诉我。苏晚说,省得我猜。

谢蕴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
有些事,自己猜出来的,比别人说出来的,更可信。

苏晚侧头扫过他。

谢指挥使说话,永远都是这么绕吗?

习惯了。谢蕴说,直来直去的人,在天庭活不长。苏主事这种直来直去的,能活到现在,已经算是奇迹了。

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巷子尽头有一座小亭子,亭子四周种着几棵老松,松针落了一地,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
谢蕴走进亭子,拂了拂石凳上的灰。

他说,这里安静,没人来。我确认过了。

苏晚站在亭子门口,没进去。

有话就说。她说,我赶时间。早朝快开始了。

谢蕴也不勉强,靠在亭子的柱子上,看着她。

你今天去凌霄殿,打算怎么跟天帝对峙?他问。

这好像跟谢指挥使没关系。

有关系。谢蕴说,因为我不希望你死得太早。你死了,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
苏晚冷笑了一下。

谢指挥使多虑了。我还没那么容易死。

是吗?谢蕴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那你说说,你打算拿什么证据指控他?龙祖的记忆?那玩意儿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,说出来谁信?你说是龙祖传的,天帝还可以说是你勾结龙族、妖言惑众。到时候,死的是谁,还不一定。

苏晚沉默了。

她不得不承认,谢蕴说的是实话。龙祖的记忆是她最大的底牌,但同时也是最站不住脚的证据。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证实。

我还有账册。她说,两万年来的财政收支里,一定有龙力抽取的痕迹。镇灵府的预算、工部的维护费、兵部的特殊开支,这些对不上的账,都是证据。

有是有。谢蕴点点头,但你有时间查吗?天帝给你时间查吗?你今天敢在凌霄殿上提一句,他明天就能让审计署换个主事。到时候,你连查账的资格都没有。

苏晚盯着他。

所以你想说什么?

我想说的是。谢蕴直起身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,你需要盟友。一个能在明面上帮你说话的盟友。

苏晚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。

比如你?

比如我。谢蕴没有否认。

凭什么?苏晚问,凭你也想推翻天帝?

谢蕴笑了笑,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

苏主事,他说,在天庭,不要问凭什么,要问问自己需不需要。你现在需要帮手,这就够了。
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石桌上。

那是一枚玉佩,质地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印记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这个你拿着。他说,如果在凌霄殿上被逼到绝境,就把它拿出来。

苏晚扫过玉佩,没动。

这是什么?

一个信物。谢蕴说,能让某些人态度松动的信物。

某些人?

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谢蕴又露出那种话里有话的笑容,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别拿出来。

苏晚看着那枚玉佩,又看了看谢蕴。

你到底是什么人?她又问了一遍。

这一次,谢蕴没有打太极,没有绕弯子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
我是,前天帝的儿子。

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晨风穿过松林,吹得亭子顶上的枯草簌簌作响。她站在亭子门口,一时竟没说出话来。

这个答案,她猜过很多种可能,却唯独没有猜到这一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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