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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两万年前的毒酒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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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正。

封印阵周边的灵光暗了一瞬,又重新亮起来。这是阴阳交替时的正常波动,值守的镇灵府神官没有在意,打了个哈欠继续靠在石柱上打盹。

地下,苏晚盘膝坐在阵纹的死角位置,逆鳞平放在掌心。她闭上眼睛,按照敖烈教的法子,将灵力缓缓注入逆鳞,同时在心底默念龙祖的尊号。

逆鳞起初只是微微发热。随着灵力注入,温度越来越高,金色的光芒从鳞片下透出来,照得苏晚的手掌一片透亮。

林若水站在几步外,紧张地看着她,手心里全是汗。

苏主事。她低声开口,又立刻捂住嘴,怕打扰到苏晚。

苏晚没有反应。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逆鳞上,灵力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,一层层荡开,又被逆鳞吸收进去。

突然,逆鳞猛地一震。

一股古老而威严的龙威从鳞片上扩散开来,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,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。林若水倒退一步,脸色煞白,几乎站不稳。这就是龙祖的威压,仅仅是一缕残魂散发出的气息,都让人喘不过气。

嗡的一响轻响。

逆鳞上射出一道金色光柱,直接没入封印阵中。

轰地一响闷响,整个封印阵剧烈颤抖,原本平静的屏障骤然翻涌,像是沸腾的水。无数符文在屏障表面浮现又消失,发出密密麻麻的嗡鸣声。

紧接着,一声龙吟从封印阵深处传了出来。

那声音古老苍凉,带着无尽的岁月感,像是从两万年前穿透时光而来。龙吟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,像是沉睡了太久的人被惊醒时的茫然。

苏晚站在阵前,清晰地感觉到封印阵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是谁。

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封印阵中传来。是谁在扰我清梦?

苏晚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。

龙祖尊上。她朗声道,晚辈苏晚,天庭审计署主事。今日叨扰,是有一桩两万年的旧账,想当面与尊上核对。

封印阵里沉默了片刻。

苏晚。龙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这个名字,有点意思。

苏晚没有追问,直接说正事。

尊上,两万年前的封神之战,您不是战败被封,是遭人暗算。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丝毫起伏,这座封印阵也不是为了镇压您而建。它的真正用途,是抽取您的本源龙力,供给天庭使用。两万年来,从未间断。

说完,她安静地等着。

林若水在旁边攥紧了拳头。她以为龙祖会震惊,会愤怒,会不敢置信。

然而封印阵里只有沉默。

过了很久,龙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。那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这些,我都知道。

林若水猛地睁大眼睛,下意识看向苏晚。

苏晚也愣了一瞬。她设想过很多种反应,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。

尊上早就知道?她问。

从这座阵建成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龙祖说,阵纹刻在我身上,抽走的是我的力量,我怎么会不知道。

苏晚回过神来。那尊上为什么不反抗?以您的力量,就算被封印,也不至于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
龙祖又沉默了。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,长到林若水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

因为我被下了毒。龙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决战之前,天帝请我赴宴。那杯酒里,下了专门克制龙族的蚀魂散。

苏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蚀魂散?林若水低声惊呼,可是那不是上古失传的毒吗?我以为只是传说。

是真的。苏晚说,我在古籍上见过记载,专门针对神魂的剧毒。对龙族效果尤甚,中毒之后,神魂被封,连自爆龙魂都做不到。

那种毒不会立刻要命。龙祖继续说,它只会一点点封住我的龙魂,让我力量不断流失,却连死都做不到。我想自爆龙魂跟他们同归于尽,都办不到。

封印阵的屏障轻轻波动了一下。

我当时还把他当朋友。龙祖说,两万年前,我来天庭是谈判的。龙族当时势弱,我想用我一人的力量,换全族的生路。天帝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就在酒里下了毒。

太过分了。林若水咬着嘴唇,怎么可以这样,朋友也下得去手。

政治里没有朋友。苏晚淡淡地说,只有利益。

谈判,毒酒,背叛。这一桩两万年前的旧案,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。

所以尊上这两万年。林若水忍不住开口,声音发涩,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抽走?

不然呢。龙祖的声音很淡,我动不了,也死不了。只能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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